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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culus筋肉),“奈尔乌士”
(nervus神经),“欺尔苦拉穹”
(cir循环),“勒斯披拉穹”
(respiration呼吸),并没有多少道理,只是乌士、鲁士、拉穹、沙穹的死记些外国名辞。
一个脑筋成为一个世界漫游者的皮箧,纵横狼藉地贴各满了各个口岸、各种文字的旅馆招贴。
在我自己还有一种身体上的缺陷,是我在十七岁时,得过一次重症伤寒,两只耳朵得了中耳加达儿,耳鸣,重听。
原因是由于高热的关系使鼓膜凹陷了,在传播声音的机构上生了障碍。
在高等学校时,因为那儿班上的人数少,每班至多只四五十个人,教室不大,这种障碍倒还没有感觉到怎样的为难。
进了大学,特别是医科,每班的人数在一百人以上,所有的讲义都是口授笔记。
因此自己的不充分的听力便成为了很大的障碍。
就这样,在身心两方都感受着痛苦。
在进大学后没一年工夫,我深深感觉着我自己的学医是走错了路。
一九一九年的暑假,我早就想改入文科,但反对最激烈的便是我自己的老婆。
在她的想法又不同,她是和我同受着生活上的压迫的。
她认定医学可以作为将来的生活的保障。
而我自己所身受的痛苦,她又并没有身受。
像那种眼睛所看不见的痛苦,你就诉说出来,别人也只把你当成神经过敏。
因为有了她的反对,于是乎我的迁怒便是恨她,甚且唾弃一切的科学。
歌德的《浮士德》投了我的嗜好,便是在这个时候。
在一九一九年的夏天,我零碎地在开始作《浮士德》的翻译,特别是那第一部开首浮士德咒骂学问的一段独白,就好像出自我自己的心境。
我翻译它,也就好像我自己在做文章。
那场独白的译文在那年《学灯》的双十节增刊上发表过。
第二年春间经宗白华的劝诱,我又曾把那《天上序曲》和第二部的开首一场《风光明媚的地方》译了出来,也在《学灯》上发表过。
就在宗白华往德国留学的时候,我自己却是想跑回中国。
“五四”
以后的中国,在我的心目中就像一位很葱俊的有进取气象的姑娘,她简直就和我的爱人一样。
我的那篇《凤凰涅槃》便是象征着中国的再生。
“眷念祖国的情绪”
的《炉中煤》便是我对于她的恋歌。
《晨安》和《匪徒颂》都是对于她的颂词。
特别是《匪徒颂》,那是对日本新闻界的愤慨,日本记者称五四运动以后的中国学生为“学匪”
,为抗议“学匪”
的诬蔑,便写出了那首颂歌。
在“五四”
以后的国内青年,大家感受着知识欲的驱迫,都争先恐后地跑向外国去的时候,我处在国外的人却苦于知识的桎梏想自由解脱,跑回国去投进我爱人的怀里。
我那时候想回国去,也并没有多么大的野心。
就像泰戈尔的《园丁集》里那个只想替女王拉上鞋跟的园丁一样,我是只想跑回中国去,在那儿的中、小学校里当一名国文教员。
张东荪是当时的《时事新报》的主笔。
信里说他们有几位同志,组织了一个共学社,打算介绍海外的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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