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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运篇》称之为“天下为公”
的时代,充分地把这个阶段乌托邦化了,因而成为中国历史上的黄金时期。
这动机,是值得我们讨论的。
明显的是对于奴隶制时代的君主继承权,即父子相承的家天下制,表示不满,故生出了对于古代原始公社的憧憬,作为理想。
假使能够办得到,最好是恢复古代的禅让,让贤者与能者来处理天下的事情。
假使办不到,那么退一步,也要如“舜、禹之有天下而不与焉”
,“恭己正南面”
,做天子的人不要管事,让贤者能者来管事。
这动机,在当时是有充分的进步性的,无疑,孔子便是他的发动者。
孔子倒是否认地下的王权的。
这与其说是他的特出的主张,毋宁是社会的如实的反映。
当时的王权事实上是式微了,就是各国的诸侯事实上已多为卿大夫所挟制,而卿大夫又逐渐为陪臣所凌驾,大奴隶主时代的权威已经是被社会否认了。
孔子想制作一个“东周”
,并不是想把西周整个复兴,而是想实现他的乌托邦——唐、虞盛世。
地上的王权既被否认,天上的神权当然也被否认。
中国自奴隶社会成立以来,地上王的影子投射到天上,成为唯一神的上帝,率领百神群鬼,统治着全宇宙。
但到西周末年,随着奴隶制的动摇,上帝也就动摇了起来。
《诗经》中没落贵族们埋怨上帝的诗不计其数。
春秋年间,王者既有若无,实若虚,上帝也是有若无,实若虚的。
妖由人兴,卜筮不灵了。
一般执政者对于上帝,是在习惯上奉行故事地承认着,而内心的认识可用子产的一句话来统括,便是:“天道远,人道迩,非所及也。”
天尽他去天吧,我却要尽我的人事。
孔子对于天的看法反映了这种社会的动态。
无疑地,他是把天或上帝否认了的,只看他说“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他所称道的天已和有意想行识的人格神上帝完全不同。
故在他心目中的天只是一种自然或自然界中流行着的理法。
有的朋友认为这种看法太看深了,那么我们请从反对学派的批评来看,便可以知道实在一点也不深。
墨子所批评的“儒之道足以丧天下者四政”
,第一政是:“儒以天为不明,以鬼为不神,天鬼不说。”
这所说的不正是孔子的态度吗?
“子不语怪力乱神。”
(《论语·述而》)
“子路问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敢问死。
’曰:‘未知生,焉知死?’”
(《论语·先进》)
但无论怎么说,至少孔子总得是一位怀疑派。
不幸他的实际家或政治家的趣味太浓厚,尽管否认或怀疑鬼神,而他在形式上依然是敬远着它们。
这是他的所谓智者的办法,“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智)矣。”
但所谓“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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