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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话的时候,上海的《晶报》上就发表过“现代评论社主角”
唐有壬先生的信札,说是我们的言动,都由于墨斯科的命令,这又正是祖传的老谱,宋末有所谓“通虏”
,清初又有所谓“通海”
,向来就用了这类的口实,害过许多人们的。
所以含血喷人,已成了中国士君子的常经,实在不单是他们的识见,只能够见到世上一切都靠金钱的势力。
至于“贰臣”
之说,却是很有些意思的,我试一反省,觉得对于时事,即使未尝动笔,有时也不免于腹诽,“臣罪当诛兮天皇圣明”
,腹诽就决不是忠臣的行径。
但御用文学家的给了我这个徽号,也可见他们的“文坛”
上是有皇帝的了。
去年偶然看见了几篇梅林格(FranzMehring)的论文,大意说,在坏了下去的旧社会里,倘有人怀一点不同的意见,有一点携贰的心思,是一定要大吃其苦的。
而攻击陷害得最凶的,则是这人的同阶级的人物。
他们以为这是最可恶的叛逆,比异阶级的奴隶造反还可恶,所以一定要除掉他。
我才知道中外古今,无不如此,真是读书可以养气,竟没有先前那样“不满于现状”
了,并且仿《三闲集》之例而变其意,拾来做了这一本书的名目。
然而这并非在证明我是无产者。
一阶级里,临末也常常会自己互相闹起来的,就是《诗经》里说过的那“兄弟阋于墙”
,——但后来却未必“外御其侮”
。
例如同是军阀,就总在整年的大家相打,难道有一面是无产阶级么?而且我时时说些自己的事情,怎样地在“碰壁”
,怎样地在做蜗牛,好象全世界的苦恼,萃于一身,在替大众受罪似的,也正是中产的智识阶级分子的坏脾气。
只是原先是憎恶这熟识的本阶级,毫不可惜它的溃灭,后来又由于事实的教训,以为惟新兴的无产者才有将来,却是的确的。
自从一九三一年二月起,我写了较上年更多的文章,但因为揭载的刊物有些不同,文字必得和它们相称,就很少做《热风》那样简短的东西了;而且看看对于我的批评文字,得了一种经验,好象评论做得太简括,是极容易招得无意的误解,或有意的曲解似的。
又,此后也不想再编《坟》那样的论文集,和《壁下译丛》那样的译文集,这回就连较长的东西也收在这里面,译文则选了一篇《现代电影与有产阶级》附在末尾,因为电影之在中国,虽然早已风行,但这样扼要的论文却还少见,留心世事的人们,实在很有一读的必要的。
还有通信,如果只有一面,读者也往往很不容易了然,所以将紧要一点的几封来信,也擅自一并编进去了。
一九三二年四月三十日之夜,编讫并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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