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一九二八年“醉眼”
中的朦胧
banner"
>
旧历和新历的今年似乎于上海的文艺家们特别有着刺激力,接连的两个新正一过,期刊便纷纷而出了。
他们大抵将全力用尽在伟大或尊严的名目上,不惜将内容压杀。
连产生了不止一年的刊物,也显出拚命的挣扎和突变来。
作者呢,有几个是初见的名字,有许多却还是看熟的,虽然有时觉得有些生疏,但那是因为停笔了一年半载的缘故。
他们先前在做什么,为什么今年一齐动笔了?说起来怕话长。
要而言之,就因为先前可以不动笔,现在却只好来动笔,仍如旧日的无聊的文人,文人的无聊一模一样。
这是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大家都有些自觉的,所以总要向读者声明“将来”
:不是“出国”
,“进研究室”
,便是“取得民众”
。
功业不在目前,一旦回国,出室,得民之后,那可是非同小可了。
自然,倘有远识的人,小心的人,怕事的人,投机的人,最好是此刻豫致“革命的敬礼”
。
一到将来,就要“悔之晚矣”
了。
然而各种刊物,无论措辞怎样不同,都有一个共通之点,就是:有些朦胧。
这朦胧的发祥地,由我看来——虽然是冯乃超的所谓“醉眼陶然”
——,也还在那有人爱,也有人憎的官僚和军阀。
和他们已有瓜葛,或想有瓜葛的,笔下便往往笑迷迷,向大家表示和气,然而有远见,梦中又害怕铁锤和镰刀,因此也不敢分明恭维现在的主子,于是在这里留着一点朦胧。
和他们瓜葛已断,或则并无瓜葛,走向大众去的,本可以毫无顾忌地说话了,但笔下即使雄纠纠,对大家显英雄,会忘却了他们的指挥刀的傻子是究竟不多的,这里也就留着一点朦胧。
于是想要朦胧而终于透漏色彩的,想显色彩而终于不免朦胧的,便都在同地同时出现了。
其实朦胧也不关怎样紧要。
便在最革命的国度里,文艺方面也何尝不带些朦胧。
然而革命者决不怕批判自己,他知道得很清楚,他们敢于明言。
惟有中国特别,知道跟着人称托尔斯泰为“卑汙的说教人”
了,而对于中国“目前的情状”
,却只觉得在“事实上,社会各方面亦正受着乌云密布的势力的支配”
,连他的“剥去政府的暴力,裁判行政的喜剧的假面”
的勇气的几分之一也没有;知道人道主义不彻底了,但当“杀人如草不闻声”
的时候,连人道主义式的抗争也没有。
剥去和抗争,也不过是“咬文嚼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