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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连肉都要出卖,那自然更不行,理由自明,无须细说。
倘遇到上述的三不行,我就跑,或者索性躺在荒山里。
即使因此忽而从深刻变为浅薄,从战士化为畜生,吓我以康有为,比我以梁启超,也都满不在乎,还是我跑我的,我躺我的,决不出来再上当,因为我于“世故”
实在是太深了。
近几年《呐喊》有这许多人看,当初是万料不到的,而且连料也没有料。
不过是依了相识者的希望,要我写一点东西就写一点东西。
也不很忙,因为不很有人知道鲁迅就是我。
我所用的笔名也不只一个:LS、神飞、唐俟、某生者、雪之、风声;更以前还有:自树、索士、令飞、迅行。
鲁迅就是承迅行而来的,因为那时的《新青年》编辑者不愿意有别号一般的署名。
现在是有人以为我想做什么狗首领了,真可怜,侦察了百来回,竟还不明白。
我就从不曾插了鲁迅的旗去访过一次人;“鲁迅即周树人”
,是别人查出来的。
这些人有四类:一类是为要研究小说,因而要知道作者的身世;一类单是好奇;一类是因为我也做短评,所以特地揭出来,想我受点祸;一类是以为于他有用处,想要钻进来。
那时我住在西城边,知道鲁迅就是我的,大概只有《新青年》、《新潮》社里的人们罢;孙伏园也是一个。
他正在晨报馆编副刊。
不知是谁的主意,忽然要添一栏称为“开心话”
的了,每周一次。
他就来要我写一点东西。
阿Q的影像,在我心目中似乎确已有了好几年,但我一向毫无写他出来的意思。
经这一提,忽然想起来了,晚上便写了一点,就是第一章:序。
因为要切“开心话”
这题目,就胡乱加上些不必有的滑稽,其实在全篇里也是不相称的。
署名是“巴人”
,取“下里巴人”
,并不高雅的意思。
谁料这署名又闯了祸了,但我却一向不知道,今年在《现代评论》上看见涵庐(即高一涵)的《闲话》才知道的。
那大略是——
“……我记得当《阿Q正传》一段一段陆续发表的时候,有许多人都栗栗危惧,恐怕以后要骂到他的头上。
并且有一位朋友,当我面说,昨日《阿Q正传》上某一段仿佛就是骂他自己。
因此便猜疑《阿Q正传》是某人作的,何以呢?因为只有某人知道他这一段私事。
……从此疑神疑鬼,凡是《阿Q正传》中所骂的,都以为就是他的阴私;凡是与登载《阿Q正传》的报纸有关系的投稿人,都不免做了他所认为《阿Q正传》的作者的嫌疑犯了!
等到他打听出来《阿Q正传》的作者名姓的时候,他才知道他和作者素不相识,因此,才恍然自悟,又逢人声明说不是骂他。”
(第四卷第八十九期)
我对于这位“某人”
先生很抱歉,竟因我而做了许多天嫌疑犯。
可惜不知是谁,“巴人”
两字很容易疑心到四川人身上去,或者是四川人罢。
直到这一篇收在《呐喊》里,也还有人问我:你实在是在骂谁和谁呢?我只能悲愤,自恨不能使人看得我不至于如此下劣。
第一章登出之后,便“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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