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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典》快要出版了,短序也已经迫近交卷的时候。
夜雨潇潇地下着,提起笔,忽而又想到用麻绳做腰带的困苦的陶焕卿,还夹杂些和《何典》不相干的思想。
但序文已经迫近了交卷的时候,只得写出来,而且还要印上去。
我并非将半农比附“乱党”
,——现在的中华民国虽由革命造成,但许多中华民国国民,都仍以那时的革命者为乱党,是明明白白的,——不过说,在此时,使我回忆从前,念及几个朋友,并感到自己的依然无力而已。
但短序总算已经写成,虽然不像东西,却究竟结束了一件事。
我还将此时的别的心情写下,并且发表出去,也作为《何典》的广告。
(五月二十五日之夜,碰着东壁下,书。
)
马上日记
豫序
在日记还未写上一字之前,先做序文,谓之豫序。
我本来每天写日记,是写给自己看的;大约天地间写着这样日记的人们很不少。
假使写的人成了名人,死了之后便也会印出;看的人也格外有趣味,因为他写的时候不像做《内感篇》、外冒篇似的须摆空架子,所以反而可以看出真的面目来。
我想,这是日记的正宗嫡派。
我的日记却不是那样。
写的是信札往来,银钱收付,无所谓面目,更无所谓真假。
例如:二月二日晴,得A信;B来。
三月三日雨,收C校薪水X元,复D信。
一行满了,然而还有事,因为纸张也颇可惜,便将后来的事写入前一天的空白中。
总而言之:是不很可靠的。
但我以为B来是在二月一,或者二月二,其实不甚有关系,即便不写也无妨;而实际上,不写的时候也常有。
我的目的,只在记上谁有来信,以便答复,或者何时答复过,尤其是学校的薪水,收到何年何月的几成几了,零零星星,总是记不清楚,必须有一笔帐,以便检查,庶几乎两不含胡,我也知道自己有多少债放在外面,万一将来收清之后,要成为怎样的一个小富翁。
此外呢,什么野心也没有了。
吾乡的李慈铭先生,是就以日记为著述的,上自朝章,中至学问,下迄相骂,都记录在那里面。
果然,现在已有人将那手迹用石印印出了,每部五十元,在这样的年头,不必说学生,就是先生也无从买起。
那日记上就记着,当他每装成一函的时候,早就有人借来借去的传钞了,正不必老远的等待“身后”
。
这虽然不像日记的正脉,但若有志在立言,意存褒贬,欲人知而又畏人知的,却不妨模仿着试试。
什么做了一点白话,便说是要在一百年后发表的书里面的一篇,真是其蠢臭为不可及也。
我这回的日记,却不是那样的“有厚望焉”
的,也不是原先的很简单的,现在还没有,想要写起来。
四五天以前看见半农,说是要编《世界日报》的副刊去,你得寄一点稿。
那自然是可以的喽。
然而稿子呢?这可着实为难。
看副刊的大抵是学生,都是过来人,做过什么“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论”
或“人心不古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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