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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的是一个人还是多数人?姓甚,名谁?我总是查不出;后来,因为没有多工夫,也就不再去查考了,仅为便于述说起见,就总称之曰畜生。
虽然分了类,但不幸这些畜生就杂在人们里,而一样是人头,实际上仍然无从辨别。
所以我就多疑,不大要听人们的说话;又因为无话可说,自己也就不大愿意做文章。
有时候,甚至于连真的义形于色的公话也会觉得古怪,珍奇,于是乎而下等脾气的“不识抬举”
遂告成功,或者会终于不可救药。
平心想起来,所谓“选家”
这一流人物,虽然因为容易联想到明季的制艺的选家的缘故,似乎使人厌闻,但现在倒是应该有几个。
这两三年来,无名作家何尝没有胜于较有名的作者的作品,只是谁也不去理会他,一任他自生自灭。
去年,我曾向DF先生提议过,以为该有人搜罗了各处的各种定期刊行物,仔细评量,选印几本小说集,来绍介于世间;至于已有专集者,则一概不收,“再拜而送之大门之外”
。
但这话也不过终于是空话,当时既无定局,后来也大家走散了。
我又不能做这事业,因为我是偏心的。
评是非时我总觉得我的熟人对,读作品是异己者的手腕大概不高明。
在我的心里似乎是没有所谓“公平”
,在别人里我也没有看见过,然而还疑心什么地方也许有,因此就不敢做那两样东西了:法官,批评家。
现在还没有专门的选家时,这事批评家也做得,因为批评家的职务不但是剪除恶草,还得灌溉佳花,——佳花的苗。
譬如**如果是佳花,则他的原种不过是黄色的细碎的野菊,俗名“满天星”
的就是。
但是,或者是文坛上真没有较好的作品之故罢,也许是一做批评家,眼界便极高卓,所以我只见到对于青年作家的迎头痛击,冷笑,抹杀,却很少见诱掖奖劝的意思的批评。
有一种所谓“文士”
而又似批评家的,则专是一个人的御前侍卫,托尔斯泰呀,托她斯泰呀,指东画西的,就只为一人做屏风。
其甚者竟至于一面暗护此人,一面又中伤他人,却又不明明白白地举出姓名和实证来,但用了含沙射影的口气,使那人不知道说着自己,却又另用口头宣传以补笔墨所不及,使别人可以疑心到那人身上去。
这不但对于文字,就是女人们的名誉,我今年也看见有用了这畜生道的方法来毁坏的。
古人常说“鬼蜮技俩”
,其实世间何尝真有鬼蜮,那所指点的,不过是这类东西罢了。
这类东西当然不在话下,就是只做侍卫的,也不配评选一言半语,因为这种工作,做的人自以为不偏而其实是偏的也可以,自以为公平而其实不公平也可以,但总不可“别有用心”
于其间的。
书贾也像别的商人一样,惟利是图;他的出版或发议论的“动机”
,谁也知道他“不纯洁”
,决不至于和大学教授的来等量齐观的。
但他们除惟利是图之外,别的倒未必有什么用意,这就是使我反而放心的地方。
自然,倘是向来没有受过更奇特而阴毒的暗箭的福人,那当然即此一点也要感到痛苦。
这也算一篇作品罢,但还是挤出来的,并非围炉煮茗时中的闲话,临了,便回上去填作题目,纪实也。
(十一月二十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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