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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闻之不胜发指。
其伯父周应秋、周维持皆为魏忠贤走狗,本犯复为闯贼之臣,枭狡萃于一门,宜加赤族。
而其胞兄周铨,尚厕衣冠之列;其亲堂弟周镳,俨然寅清之署,均当从坐,以清逆党。”
[72]这份奏疏斥责周应秋等“为魏忠贤走狗”
,显然没有掀翻逆案的意思。
弘光一朝诛杀“从贼伪官”
仅光时亨、周钟、武愫三人,周镳的被牵连勒令自杀,另有原因,这里不再细说。
总之,把弘光一朝的党争说成是马、阮阉党同东林—复社“正人君子”
的较量并不正确。
核心问题始终是围绕着“定策”
而展开的。
李清记载了八月间在弘光帝面前的一场争论:“时阁臣士英与曰广同诋上前,曰广曰:皇上以亲以序合立,何功?士英厉声曰:臣无功,以尔辈欲立疏藩,绝意奉迎,故成臣功耳。”
[73]阮大铖的起用虽出于马士英的推荐,但他的受到重用,由削职为民被任为兵部侍郎、兵部尚书巡视江防,原因是他力主拥立福王,从而得到朱由崧的信任。
弘光即位之后,原先主张立潞王朱常淓或持保留态度的大臣内心明白自己已经失势,朝廷大权实际上落入了“定策”
武臣和迎合四镇的马士英等人手中,而这种局面又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他们像哑子吃黄连一样有苦难言,一部分人借攻阮大铖、攻四镇,想稳定自己的地位,结果败下阵来,自行引退,如兵部侍郎吕大器,大学士高弘图、姜曰广,吏部尚书张慎言;另一部分人则委曲求全,如史可法被迫交出首席大学士的职务,“自请督师”
。
弘光元年(1645)三月史可法在一篇奏疏中痛切陈词:“臣草疏甫毕,哀痛不胜,溯流穷源,因致追恨诸臣误国之事非一,而门户二字实为祸首。
从门户生畛域,从畛域生恩怨,从恩怨生攻击。
所以《春秋》之始,首严朋党之诛。
而门户之名,竟结燕都之局!”
[74]可见,他也意识到自己深受“门户”
牵制之害。
另一位东林钜子钱谦益的表现更具特色。
他在南京立国前竭力鼓吹立潞;马士英、阮大铖得势后,又摇身一变,为马、阮唱赞歌。
在奏疏中说:“臣观三十年来,文臣出镇,克奏肤功者,孙承宗后马士英一人耳。”
又说:“先帝钦定逆案,一时握笔之臣,未免轻重有心,故出故入。
……逆案之故入者,阮大铖当周宗建攻逆阉时实赞其议,安有引人攻阉而身反赞导者?”
[75]由于他转变得快,由礼部侍郎升任尚书。
弘光立国仅仅一年时间,大臣联袂而去,给人们一种印象似乎是马、阮奸臣当道,驱逐群贤。
实际上是因为参与定策者多为大臣,在定策中持异议者自必不安其位。
另一个原因是那些致仕回家的大臣并没有料到清兵南下,弘光政权迅速瓦解,他们原以为可以雍容有度地在家乡或借寓之地(如张慎言)过乡绅日子,等待朝廷局面改观时东山再起。
自然,他们又一次失算了。
事实证明,弘光一朝的大臣当中没有一个安邦定国之材。
朝廷大臣矛盾激化,旷日持久的唇枪舌剑,置国事于不顾。
一些有识之士也感到国难当头,应当捐弃门户之见。
七月,户科给事中熊汝霖上言:“臣观目前大势,无论恢复未能,即偏安尚未稳。
孜孜讨究,止应有兵饷战守四字,今改为异同恩怨四字。”
[76]“徐谕德汧里居,感愤时事,贻同事书曰:今日贤邪之辨,不可不明,而异同之见,不可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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