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又问:“独无以此情白之县者乎?”
对曰:“此县令多举贡,日暮途穷,贪得为念,又衙门弊多,度力不足以区处,遂日操鞭扑,设法扳坐,只求粮完,自免上司谴责耳,何暇顾人户之逃、田亩之荒也。
甚至有告理者则反笞之,所以百姓虽愁怨,率无敢言者。”
予又问:“此是通衢,司道必由此乎?”
曰:“然。”
“抚按由此乎?”
曰:“然。”
“州郡由此乎?”
曰:“然。”
予问:“曾有由此而问厥故者乎?”
佥曰:“无有。”
予不觉浩叹。
[50]
这段话,确实是一件很重要的史料,它令人信服地揭示出,正是由于明朝廷、抚按、司道、州郡、县令等的倒行逆施,造成了农民同土地相分离,使社会生产日益萎缩。
脱离了土地的农民,为了生存下去,只有揭竿而起,同吃人统治展开拼死的搏斗,以鲜血和生命为代价,为社会生产的恢复和发展开辟道路。
第四节 水利失修和灾荒频仍
马克思曾经指出:“利用渠道和水利工程的人工灌溉设施成了东方农业的基础。”
“这种用人工方法提高土地肥沃程度的设施靠中央政府办理,中央政府如果忽略灌溉或排水,这种设施立刻就会荒废下去。”
[51]在明朝末年,我们又看到了由于水利失修带来的严重灾荒。
从万历年间起,朝廷一面从国库提取大笔金钱供自己穷奢极侈的耗费,一面又要筹措庞大数额的军饷用于镇压少数民族和农民的反抗,国家财政陷入了不可摆脱的危机。
政府根本无力顾及水利的维修,常年有限的一点河工经费又被官员们贪污私肥。
以黄河来说,明代原来定有“三年一小挑,五年一大挑”
的疏浚制度。
万历以后,“凡大挑、小挑之费,俱入上下私橐”
,致使河床淤积的泥沙越来越厚,河堤“连年冲决”
[52]。
管河的官吏甚至幸灾乐祸,“天启以前,无人不利于河决者。
侵克金钱,则自总河以至闸官,无所不利;支领工食,则自执事以至于游闲无食之人,无所不利。
……于是频年修治,频年冲决,以驯致今日之害,非一朝一夕之故矣”
[53]。
这正是崇祯年间“河患日棘”
[54]的根本原因。
其他水系的情况也差不多。
崇祯初年,给事中黄承吴面奏“东南时患水灾,皆水利不修之故”
。
崇祯皇帝问:“水利何为不修?”
大学士周道登、钱龙锡回答说:“水利是东南第一大事,但修理须要钱粮。”
朱由检一听要钱,立刻沉默不语,过了好半天才拐弯抹角地说:“要修水利,可扰民否?”
于是,在不愿“扰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