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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透过加压舱壁传来,沉闷而持续。
念念蜷在陆寒琛怀里睡着了,小脸埋在父亲胸口,呼吸均匀。
但孩子胸口处,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能看到微弱的、规律性闪烁的银光——像一颗藏在他身体里的星星,随着心跳明灭。
苏晚坐在过道另一侧的座位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点光。
她的手死死攥着座椅扶手,指甲掐进真皮面料里,留下深深的凹痕。
“还有三个小时。”
沈墨池从前排转过头来,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实时飞行路线图和西藏那边的监控数据,“气象站附近的电磁干扰正在增强,己经影响到附近五十公里的通讯了。
军方刚传来消息,他们的先遣队……失联了。”
陆寒琛没抬头,他的手指正轻轻搭在念念的脉搏上。
不是测心率,是在感受那微弱的、来自孩子心脏深处的共鸣震动。
“失联多久了?”
他问,声音很轻,怕吵醒念念。
“西十七分钟。”
沈墨池滑动屏幕,“最后传回的画面是气象站地面塌陷形成的竖井入口。
入口周围……有血迹。
新鲜的血迹。”
苏晚的呼吸滞了一下。
“林薇薇干的?”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大概率是。”
沈墨池调出一张模糊的夜视图像,“竖井边缘有打斗痕迹,还有……弹壳。
9毫米口径,和宋致远保镖配枪的型号吻合。
但现场没找到宋致远的尸体。”
陆寒琛终于抬起了头。
“他还活着?”
“不确定。”
沈墨池摇头,“但血迹量不大,不像是致命伤。
而且……”
他顿了顿,调出另一段音频文件。
“这是先遣队失联前最后三十秒的录音背景音。
你们听——”
他按下播放键。
先是呼啸的风声,夹杂着队员们粗重的喘息和脚步声。
然后是一个队员惊惶的喊声:“那是什么东西?!
井里——”
话音戛然而止。
接着是某种……嗡鸣。
低沉、浑厚、像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共振声。
那种声音透过录音设备传来,依然让机舱里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玻璃,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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