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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琛的右手覆上左腕，手指在那些淡银色纹路上重重一压——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像是这个动作他己经演练过千百遍。
皮肤被挤压的瞬间，纹路深处爆发出刺眼的银蓝色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光芒里，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痕，不是伤口，而像是某种内在结构正在被强行撕裂。
然后，真正的血涌了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银色的、带着金属光泽的液体。
这次是鲜红的、温热的、属于人类的血。
但血里混着细碎的、闪烁着微光的银色颗粒，像是融化的金属碎屑悬浮在血液里。
“按住他！”
陈医生第一个反应过来，扑上来想阻止，“你这样会失血性休克的！
你手腕上的血管——”
“别碰我。”
陆寒琛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左手悬在念念的手腕上方，让混着银色颗粒的血液一滴滴落在伤口上。
每一滴血落下去，念念手腕上那圈坏死溃烂的组织就会颤动一下，像是被灼烧的活物。
而更诡异的是监测仪上的数据——原本与西藏信号完美同步的波形图，开始出现混乱。
两条原本重合的曲线像被无形的手强行撕开，念念的生命体征曲线剧烈震荡，而西藏传来的信号波形则开始断断续续，出现大量杂波。
“共鸣扰了！”
沈墨池盯着平板，声音紧绷，“但门那边的信号强度还在增强……他们在加大输出功率！”
陆寒琛没说话。
他只是将左手腕又压低了一些，让血流得更快。
鲜血顺着他的小臂淌下，浸湿了衬衫袖口，在急诊室雪白的地砖上积出一小滩刺目的红。
苏晚想冲过去，想抓住他的手，想用任何东西堵住那个伤口——但她动不了。
她的身体像是被冻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寒琛的血一滴滴流入念念的身体，看着孩子手腕上的溃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结痂、脱落。
而陆寒琛的脸色，正以同样的速度变得惨白。
“够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得像是从另一个人喉咙里挤出来的，“陆寒琛……够了……你会死的……”
陆寒琛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在失血的苍白里，亮得吓人。
“不会。”
他说，声音己经开始发虚，但语气依旧坚定，“我身体里的碎片……会维持我的基本生命体征。
这是它唯一的好处——只要‘门’还没开，我就死不了。”
他顿了顿，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因为我死了，碎片就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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