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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神苏晚指尖垂落的第一缕暗金光丝，触碰到念念睫毛上那颗将落未落的泪珠时，整个崩塌的秘穴瞬间凝滞——时间、碎石、飞溅的血滴，全部定格在千钧一发的瞬间。
只有那滴泪珠还在颤抖，在神性光丝和人性余温的撕扯中，折射出破碎的虹彩。
“妈妈……”
念念的哭声在这一秒穿透了时间凝滞的法则。
孩子的手还紧紧抓着苏晚染血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里嵌着她胸口渗出的暗金色血痂。
那双淡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母亲眉心完整的鹰形图腾，也倒映着图腾深处——连血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丝细微的、人性的裂痕。
“退！”
沈墨池的吼声撕裂凝滞。
国安特勤队同时激活随身携带的“破神符”
——苯教老者用三年时间绘制的、专门针对神性存在的反制符文。
数百张符纸在空气中燃成金色火墙，暂时挡住了汹涌而出的暗金光海。
但只是暂时。
火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黯淡。
血神苏晚悬浮在半空，垂眸看着下方蝼蚁般的抵抗，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等生命观察低等实验品的好奇。
她缓缓抬手，指尖轻点——
火墙轰然炸碎！
冲击波将所有人掀飞。
陆寒琛死死护住怀里的念念和苏晚的身体，后背撞在岩壁上，喉头一甜喷出血沫。
血溅在苏晚脸上，暗金色和鲜红色混在一起，诡异地开始互相吞噬。
“有趣。”
血神苏晚第一次开口说话。
声音是苏晚的声线，却叠加着亿万生灵同时低语的恢弘回响。
她飘落下来，赤足踩在碎石和血泊中，走向陆寒琛。
每走一步，地面就开出暗金色的花。
那些花的花蕊里，浮现出一幕幕画面——是苏晚的记忆碎片：五岁第一次学画、十八岁遇见陆寒琛、二十岁签下契约、二十五岁在巴黎生下念念、三十岁在秘境里对着虚空练习“妈妈”
的口型……
所有画面里，她的脸都在迅速模糊、褪色。
斩缘毒在系统性删除她作为“人”
的存在痕迹。
“你在用血喂养她的人性残渣。”
血神苏晚停在陆寒琛面前，俯身，用指尖沾了点他唇边的血，放在唇边轻舔，“愚蠢。
这些羸弱的情感链接，就像用蜡烛对抗太阳。”
她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金色的光球。
光球里封存着苏晚全部的记忆——正在被斩缘毒快速吞噬的记忆。
就像一卷被火焰舔舐的老胶片，画面一帧帧化作飞灰。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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