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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激烈的恋情也能赋予崇高的色彩,所以能成为文学歌颂讽喻的题材。
最后再谈到,**也有对象之间非常憎恶和势不两立的现象,柏拉图把这种情形比拟成狼对羊的恋爱。
这种状态完全是一厢情愿的,尽管男方爱得如醉如痴,尽心尽力,对方却充耳不闻,丝毫不为所动。
这就像莎翁所说:“我爱你,也恨你!”
(莎翁名剧《辛白林》第3幕第5景的情形)。
这种又爱又恨的心理,往往造成杀人继而自杀的局面,这种事件,我们每年都可从报纸中发现许多例子。
歌德说得好:
被拒之恋,如置身地狱之火中,我不知道是否还有比这更严重的情形?
恋爱中的男人,对对方的冷酷态度,或者以他的苦恼作为自己快乐的女人的虚荣心,称之为“惨酷”
,实际上一点儿也不夸张。
因为,彼时他已被类似昆虫本能的冲动所支配,这种冲动毫不理会理性列举的所有理由,无视周遭的事事物物,只知绝对地追求自己的目的,毫不放松,更不会放弃。
因为恋爱的热情未得到满足,脚上像拖着沉重的铁块,在人生旅途上踽踽独行,在寂寥的森林中,长吁短叹的,绝不止彼特拉克一人,只是在这烦恼的同时,又具备文才的只有彼特拉克而已。
歌德的美妙诗句:“人为烦恼所苦时,神便赐予他表达的力量。”
正是彼特拉克的写照。
实际上,种族的守神和个人的守神无时无地不在战争之中,前者是后者的迫害者、是仇敌,它为了贯彻自己的目的,时时刻刻都在准备破坏个人的幸福,有时连人民全体的幸福也变成它的牺牲品,莎翁《亨利六世》第3部第3幕的2、3场中,就可看到这种事例。
造成此事实的基础,是因为我们本质的根在种族中,所以,种族具有优先活动的权利,我们的祖先,很早就发觉出个中道理,把种族守神丘比特予以人格化,虽然他的容貌是天真无邪的,但他却是残酷的、充满敌意的、吹毛求疵的恶神,也是专制的、反复无常的恶魔,同时又是诸神和人类的主人。
希腊俗谚说得好:“爱神厄洛斯[16]啊!
你是统治诸神和人类的暴君!”
带着杀人的弓箭,以及翅膀,盲目,这是丘比特的特征。
翅膀是象征恋爱的不定无常,但这里的不定,通常是在满足恋情后引起幻灭感觉的同时才表现出来。
恋爱的**依赖着一种幻想,这种妄想能使只对种族有价值的事也显得有利于个人。
所以,造化的欺骗,在种族的目的达成后就消失不见。
个体被种族之灵遗弃后,又回复到原来的狭隘和贫弱,回顾过往,才知道费了偌大的气力,经过长期勇猛努力的代价,除了性的满足外,竟然没有任何收获;而且,和预期相反的是,个体并不比以前幸福,于是对此不免感到惊愕。
所以,珀尔修斯遗弃安德洛墨达[17]一点儿也不足为怪。
如果彼特拉克的热情曾得到满足,他的诗歌也该像产卵后的母鸟一样,戛然而止,沉寂无闻了。
这篇《**的形而上学》对目前正卷入**欲海中之人,可能非常不中听。
一般人总认为恋爱结婚是基于理智的选择,但“理智”
两个字实不足以解释那五花八门、千变万化的男女恋爱和结婚的现象。
古代喜剧作家也说:
爱情本身毫无规则,不可分类,我们当然也就条分缕析地来处理它。
恋爱的结婚是为种族的利益,而不是为个人。
当然,这情形当事者是懵然不知,总以为是追求自己的幸福,其真正目的在两人可能产出的新个体上,他们由这目的而结合,尔后,再尽可能努力地取得步调的和谐。
激恋的本质是本能的妄想,但其他方面也还有很多完全相异的因素存在。
如前所说,这种妄想必定会消失,接着其他方面的因素显现出来,因而恋爱、结婚通常结局都是不幸的。
西班牙有一句谚语说:
“为爱情而结婚的人,必定生活于悲哀中。”
因为婚姻本来就是一种维持种族的安排,只要生殖目的达成了,造化就不再惦念婴儿的双亲是否“永浴爱河”
,或只有一日之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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