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是需要古史材料和出土文字相互印证。
孙老师采用了很多考古学材料,但没有考古出土的文字材料。
我把这称为“二重证据法”
的泛用。
在考古学上,锅碗瓢盆肯定推导不出“夏”
。
或者,你推导出的“夏”
和我推导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孙老师在做新的推导,他的很多观点也与他的老师李伯谦先生不同。
这些推论都没办法被视为一种定论。
◎站在国际视角看问题,而不是自说自话
第一财经:在主流学者中,和你持相似观点的学者是少数派,大多数学者依然主张夏是存在的。
这个时候,是否会感到一定的压力?
许宏:正如孙庆伟老师总结的那样,很多学者都是一个“证经补史”
的思路,他们是在历史学的语境下做考古学研究的。
但是从根本上说,这种纷争不可能终结。
在上古史和考古领域中,我们很难用正确和错误来评说一种学说,因为我们的研究对象往往是具有不可验证性的。
学者们的观点,都是其中的一种说法而已。
我们的研究应该放到跨国界的视角去看,应该是和国际学界平等交流,而不是在汉语世界里自说自话。
如果我们把关于“夏”
的研究放在全球文明史的角度去看,我们就要考虑现在的学科关注点是不是对头,学科使命究竟何在?我们对考古学自身的擅长和短处是否有明晰的把握?
我不在乎当代人怎么看我,我所写的和说的这些话都留到一二百年以后的人回头来看吧,都留给历史吧。
我觉得自己现在的确是少数派,但这也是分年龄段和群体的。
和我同龄的学者或者我的前辈们,观点思路或许和我不同,但是在年轻人那里,我不是少数派了,我得到了更多年轻学者的支持,但他们还没有话语权。
我们这个学科有着浓厚的敬老传统。
所以,我一直说自己是互联网时代的产物,如果没有互联网,仅仅是在专著和期刊上发表见解,我们这些学者之间的争论是很难让大家知道的。
现在则大不同了,所以我很感恩这个时代。
第一财经:那么你认为,考古学在重建古史上面临哪些局限?是否有些事情无法寄希望于考古学家来完成?
许宏:考古学擅长什么?考古学擅长的是对历史文化发展的长时段观察,是一种宜粗不宜细的观察。
考古学不擅长什么?就是对具体历史事件和具体人物的把握,以及对绝对年代的把握。
由于意识到这样的局限,整个学科都在面临转型。
我们的关注重点已经从物质文化史的研究,逐渐转移到人地关系、生产生计、聚落形态、社会结构、人群交流这些可以大有作为的地方,也就是社会考古的研究。
西方学界早就在这样做了。
但我们有丰富的文献资源和浓重的“证史”
传统,所以还存在很大的学科发展的惯性。
值得欣喜的是,我们已身处这一巨大的学科转型浪潮之中,面向世界的、全方位的社会考古蔚然成风,绝大部分学者正致力于此。
这代表着中国考古学的未来。
2018年7月20日,采访人孙行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