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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斯-普利查德对努尔人的研究有助于对人类群体的理解,虽然努尔人是非洲无国家组织的部落群体,这样的人群是斗争中联合与分化的依据,而今天的白马人是被整合在民族国家的体系之下,不仅有确定的政治归属,也有明确的文化归属,但是,其内部的“裂变式”
分类依然存在。
也正是基于这一原因,其内部的裂变并不是由于战争带来的外部需要,而更是一种出于认同的自我表征。
一、村寨中的体现与解释
以村寨为单位的社会环境使得白马人的村寨认同比较强烈,虽然有的村寨中也以姓和房为单位分为更小的组织(比如房、户),但对于舞蹈而言,群体性的表达与仪式化的组织更加促使以村寨为单位的表演与传承,也使得村寨成为一个基本的“我群”
单位。
“池哥昼”
是文县铁楼乡各白马村寨年节的仪式活动,对以农业生产为主的人们来说,一年的生活周期也围绕着劳动展开,经历了春耕、夏忙、秋收以后,冬月是一年当中最休闲的日子。
年节是冬月与春月的过渡,既是自然时序中冬去春来、阴阳转换的时节,也是人文时序中新旧交替、辞旧迎新的过渡。
围绕年节白马人的生活中增添了许多活动,腊月初八凑柴、腊月三十背柴、正月十五迎火把、整个年节都要来烤街火。
“池哥昼”
作为年节生活中驱邪与祈福的环节通过跳舞的形式与仪式的组织来完成,每个村寨有自己规定的时间和人员。
正月十三从麦贡山开始,十三、十四麦贡山,十四立志山、中岭山,十四、十五入贡山、十五案板地,十五、十六强曲,十六朱林坡、枕头坝、寨科桥和迭部寨,十六、十七草坡山。
从正月十三开始,依次从东向西,历经六天时间,每个村寨接着上一个村寨的时间,大一点的村子跳两天,小一点的村寨跳一天,直到正月十七草坡山跳完,也为文县白马人的年节仪式画上一个句号。
可以说从腊月初八凑柴开始直到正月十七草坡山送瘟神结束,是文县白马人整个年节仪式的活动过程,期间有集体的环节——凑柴、迎火把,也有每个村子自己的仪式——“池哥昼”
,后者又是文县白马人整个年节仪式的重要过程,具有时间上的延续性和空间上的承接性,且都在“迎火把”
前后,并围绕着“迎火把”
进行自我调整。
从这一流程中可以看到,凑柴、迎火把、驱邪是仪式过程,每年如此不能改变,具有结构上的稳定性,而各村寨的“池哥昼”
又都有自己的特点,体现出文化实践者的自我创造,实践主体又对这一创造赋予意义。
从时间上来看,入贡山的“池哥昼”
在正月十四、十五跳,“迎火把”
成为当地“池哥昼”
仪式的结束与**。
在入贡山人的观念中,“池哥昼”
驱走了村寨的污秽后,才能去庙里迎来五谷神,这样才能保佑当年风调雨顺。
也正是这一原因,正月十五晚上的摇卦更为重要。
2012年正月十四那天,入贡山人三次摇卦都不吉利,人们把原因归结为村干部没有来,天神不高兴了。
回到村寨,支书家里聚了很多人,对今天村干部的缺席表示强烈不满,几经解释气氛才有所缓和,干部们一致表示第二天一定会去。
后来支书对我说:“那天他们不依不饶的,一个是我们高兴真的喝多了走不动,第二个正月十四他们去了就行了嘛,又不是十五,哪个十五我们没去?十五肯定是要上去的嘛!
十五那天还没等大家上来我们几个已经跪在那里了,一挂为明,这才没有说啥。”
也由于正月十五迎火把,白天“池哥昼”
的表演节奏要更快一些,除了池哥老大掌握节奏以外,一些老人、干部也都会催促,尽管这样,入贡山的迎火把也要比其他山头晚。
作为入贡山人来说,迎火把使得“池哥昼”
更为重要,火把的旺盛也是评判当年池哥跳得好不好的标准,当晚结束后一切将恢复正常,因此也是村寨最热闹的狂欢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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