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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肉弹”
两个字,当然不是我们中华民族现在通用的语言。
只是日本帝国主义者在它一贯施行的侵略战争中,为了要使它的炮灰能够高高兴兴地献出他们自己的肉体,向交战对方的坚强堡垒以及坦克大炮等,做舍命的肉搏进攻,所以就费尽苦心地创造出“肉弹”
这两个字的血淋淋的名词来,那就是以人肉制成的弹丸的意思。
后来当日寇在进行太平洋侵略战争时,因为它在各个战线上逐渐出现了总崩溃的征兆,那帮专靠侵略战争来显身扬名和发家致富的战争贩子,就越发做出了毫无希望可言的疯狂挣扎。
单就所谓振奋士气这一方面来说,因为他们也在实际的教训下,逐渐清楚认识到,仅仅依靠明治时代所给创造出来的“肉弹”
的老名词,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作用不大,**性成分一天天减退下来,于是更搜索枯肠陆续制造出一些能够给当时炮灰继续打气的骗人卖命的新名堂来。
例如,对于在侵略战争中,能够在法西斯军官命令指挥下,拼命残酷屠杀被侵略国家人民,能够豁出死命侵占人家国土,因而遭到正义诛殛的法西斯炮灰,则把他们尊为“军神”
,甚至还应乎如意算盘的需要,特别替其中某些人设立专祠,借以大肆进行反动宣传,来玩弄拜死人给活人看的骗人把戏。
又如,为了鼓励侵略军中的浑小子拿肉体去和坦克摔跤,或是鼓励他们用自己的飞机以急降下的方法等和军舰做同归于尽的冲撞,或是鼓励他们拿落伍的旧式歼击机和对方的新式强大轰炸机做“空中碰头会”
,等等。
于是便又制造出所谓的“体当”
——就是舍身撞击之意——之类的新名词来。
不言而喻,日本帝国主义分子就是这样地想利用法西斯侵略军士兵不值钱的肉体与生命,去和交战对方价值不赀的军舰、飞机、坦克等进行所费无几的不等价交换的战场买卖。
在一九四五年,当日本帝国主义的全面土崩瓦解已渐次迫近眼前的时候,在关东军内,当然也无例外地分批培养了许许多多专供廉价“肉弹”
之用的候补牺牲者,准备在他们受训结业之后,便把他们运到别人的国土上,去做那代价有限的“体当”
之用。
有一次,日本关东军司令部,竟会在智竭力殚之余,忽然妙想天开地想起利用我这个汉奸伪皇帝给那些炮灰打气的新方法来。
于是吉冈安直便来告诉我说:这批预备运往南洋一带去送死的炮灰,在他们临登上死路以前,将要到伪宫来见我。
并叮嘱我说:我也应该对他们加以鼓励。
当这批被迫从事所谓“体当”
的“肉弹”
如约来到之后,我也就忘记了自己究竟是哪国人,便装模作样地向他们说出了一篇“替民族敌人鼓舞士气”
的无耻鬼话。
大意我还记得是:
尽管我口口声声说出了日本法西斯分子所极端悦耳的所谓“好话”
,但是那些受欺骗逼迫即将去打那有死无生牺牲仗的“肉弹”
,在他们的每个人脸上,却是完全充满了悲惨凄凉有苦说不出的异样神情。
还有的一边在做着立正的姿势,一边在落着有损于“大和魂”
(日本“武士精神”
)的眼泪。
再加上当天的天气,阴沉得像一片用死铅块铸成的灰色丧幕一个样,还猛烈吼叫着好像是无数魔鬼正在齐声悲哨着似的大风,致使那灰黄色的沙尘,弥漫起来塞满了整个的宇宙空间,形成了天昏地暗的光景。
同时在伪宫“同德殿”
的大门旁,更堆有一堆堆防范空袭的沙袋与土囊,这就越发助长了末日将临的沉重空气。
我想,不但是那帮已在“勾魂牌”
上被注了册的炮灰,会触景生情地生出一种只有个人才能知道的会心感觉,就连我这身居伪宫,不至有生命之虞的嘴皮上的勇士,以第三者说便宜话的心情,来扮演这出送人死的丑剧时,也暗暗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空气在压迫着我。
当我朗诵了那篇既空虚又鬼气逼人的劝人送死文后,还像是和死人做诀别仪式似的一同和他们干了杯,并厚着脸皮丧廉寡耻地和他们一同发声喊了三声“日本天皇陛下万岁”
,然后这幕丑剧才算是闭了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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