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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格·弗里曼躺在简陋的树屋中,身下干草粗糙的触感不断提醒着他身处何地。
南大陆夜晚独有的、混合着浓郁植物气息与微咸海风的空气,从树屋的缝隙中钻入,带来了不同于北大陆的湿热。
身体内部,愚者途径序列6无面人、学徒途径序列8戏法大师、错误途径序列7解密学者三股序列力量依旧像潜伏的毒蛇,在“原初之屑”
暂时沉寂后,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动荡的平衡,不时撕扯着他的灵与肉,带来阵阵隐痛。
但比起之前在荒野中几乎要崩溃的状态,如今身处这个奇异土著部落的领地,受那古老“沉静”
气场的影响,痛苦确实减轻了些许,至少给了他喘息和思考的空间。
长老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响——“虚空低语花”
、“千面狡诈藤”
、“沉眠忘忧草”
。
这三种听名字就知其不凡的灵性植物,是他平衡体内冲突、避免走向失控的关键“媒介”
。
而寻找它们的旅程,必须由他自己完成。
“成功率不足十一……”
道格低声重复着长老的话,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希望渺茫,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至少,他现在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和一个暂时安全的落脚点。
他当前最迫切的目标是消化错误途径序列7解密学者的魔药,为晋升序列6盗火人做准备,那将是质的飞跃。
第二天清晨,道格被树屋外活动的声音唤醒。
他小心翼翼地走出树屋,发现部落己经开始了新一天的活动。
女人们在处理猎物和采集来的果实,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嬉戏(但都巧妙地避开了中央的图腾区域),男人们则擦拭着武器,或组成小队准备外出狩猎。
他们看到道格,目光中的警惕依旧,但少了些许敌意,更多的是好奇和一种……审视?彷彿在观察一个罕见的、脆弱的标本。
道格学着昨天的样子,做出表示友好的简单手势,大部分人会漠然地移开目光,少数人则会生硬地点头回应。
他注意到那个引他来的少年正坐在不远处一棵树的枝杈上,啃着一种红色的水果,一双眼睛乌溜溜地盯着他。
道格尝试对他笑了笑,少年立刻像受惊的松鼠一样,三两下爬到了更高处的树叶丛中躲了起来。
道格哑然失笑,摇摇头,开始执行他计划的第一步——熟悉这个临时据点的周边环境,并尝试搜集信息。
他没有贸然离开部落的核心区域,而是在被允许活动的“安全区”
边缘缓慢踱步。
他极致地调动着愚者途径序列6无面人的灵性首觉感知危险,同时运用错误途径序列7解密学者卓越的观察、分析和联想能力,仔细观察着一切。
他观察土著们的行为模式,他们绘制的图腾纹路(尝试理解其中的象征意义),他们使用的工具,甚至他们丢弃的垃圾(从中能看出他们的饮食和资源利用情况)。
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情报。
中午时分,一个土著妇女面无表情地给他送来了一份食物——烤熟的、不知名兽肉,以及一种淀粉含量很高的块茎。
味道谈不上好,但能提供足够的能量。
道格诚恳地道谢,妇女没有回应,放下食物就离开了。
吃东西时,道格注意到几个狩猎归来的战士正在篝火边休息,低声交谈着。
他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错误途径序列7解密学者的能力让他能从他们的语气、神态和零星几个能听懂的词汇(他们交谈中偶尔会夹杂几个发音古怪的鲁恩语单词,可能是与殖民者接触学来的)中捕捉信息。
“……东边……枯木林……该死的藤蔓……又伤了人……”
一个战士抱怨着,指了指自己手臂上一道新鲜的、彷彿被细小荆棘刮出的伤口。
“……雷击之后……那东西就越发……诡异……”
另一个战士摇摇头,脸上带着厌恶和一丝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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