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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格·弗里曼拖着虚弱不堪的身体,艰难地穿梭于越发茂密幽暗的林间。
那个土著少年如同一个灵动的森林精魄,总是在前方不远处一闪而过,确保道格没有跟丢,却又始终保持着一段无法轻易接近的距离。
他的动作轻巧得不可思议,彷彿与这片古老的林地融为一体,踩在落叶和枯枝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道格的心始终紧绷着。
他无法判断这少年是善意引路,还是某种诱敌深入的陷阱。
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将残存的、属于愚者途径序列6无面人的灵性首觉提升到极致,同时极力收敛自身气息,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空气中的气味逐渐变化。
植物的清香与腐殖土的气息中,开始夹杂起烟火气、某种特殊药草的辛香,以及一种极其淡薄的、属于人群聚居地的复杂气味。
他们在接近某个部落的所在地。
又前行了约莫半小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村庄或城镇。
这是一片位于林间空地的、与自然环境巧妙结合的聚居地。
房屋并非木石结构,而是利用巨大的、生长了数百年的古树的板状根和粗壮枝干作为框架,覆盖上巨大的、经过处理的叶片和兽皮搭建而成,低矮而隐蔽,几乎与森林本身难以区分。
空地的中央,燃烧着一堆巨大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篝火,火焰的颜色并非普通的橘黄,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蓝。
篝火周围的空地上,用各种颜色的矿物粉末和植物汁液,绘制着巨大而复杂的、充满抽象意味的图腾壁画——扭曲的蛇形、展翅的巨鸟、层叠的螺旋、还有许多道格完全无法理解的几何符号。
一些土著居民正在空地上活动。
他们无论男女,大多身材精瘦矫健,皮肤呈健康的古铜色,身上用鲜艷的颜料绘制着与少年脸上相似的、但更加复杂的图腾纹路。
他们的目光锐利而充满野性,看到陌生面孔的道格出现,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投来警惕、好奇、甚至略带敌意的审视目光。
他们手中的工具和武器大多由兽骨、黑曜石和硬木制成,打磨得异常锋利。
这里的灵性环境也与外界截然不同。
空气中瀰漫着一种混沌、原始、却又异常“沉静”
的力量场。
这种“沉静”
并非死寂,而更象是一种深沉的、积淀了无数岁月与自然灵性的底蕴,与伊芙琳那种强制“沉淀”
的感觉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古老和内敛。
道格体内那三股虚弱躁动的力量,在这片区域的影响下,冲突似乎都稍稍迟滞了那么一丝,虽然依旧痛苦,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尖锐。
引路的少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道格一眼,指了指空地中央那堆幽蓝篝火旁一位身影,然后便像完成了任务一般,敏捷地爬上了旁边一棵大树,隐没在浓密的树叶中,继续好奇地向下张望。
道格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篝火旁,坐着一位极其苍老的土著。
他的脸上布满了层层叠叠的皱纹,如同千年的树皮,几乎看不清原本的容貌。
他佝偻着背,身上披着一件由各种色彩斑斓的鸟羽编织而成的沉重披风,脖子上挂满了兽牙、骨片和奇异种子串成的项鍊。
他的手中,握着一根顶端镶嵌着硕大水晶的古老木杖。
虽然没有任何明显的灵性威压散发出来,但道格能感觉到,这位老人才是这片聚居地的核心,是那种古老“沉静”
气场的源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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