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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说不出话，右半身瘫痪，左眼也近乎失明。
但每当夜幕降临，他仍坚持来这里坐一会儿。
小女孩又来了，就是几年前贴画的那个。
她已经长大，身边跟着一个更小的男孩。
“爷爷，这是我弟弟。”
她说，“他害怕打雷，奶奶说您可以讲个故事让他安心。”
叶赫努力扯动嘴角，抬起还能活动的左手，轻轻拍了拍男孩的手背。
然后，他闭上眼，心中默念那段歌谣。
奇迹发生了。
透明树的一根低垂枝条轻轻晃动，叶片发出柔和的声波，竟真的唱出了那首《母亲之歌》。
声音稚嫩，温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男孩渐渐停止抽泣，依偎在姐姐怀里睡着了。
小女孩抬头看着树，小声问：“爷爷，是它在唱歌吗？”
叶赫点点头。
“那……它也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又点头。
小女孩踮起脚，对着树叶说：“奶奶，今天我考了满分。
您看得见吗？”
片刻寂静。
然后，一片新叶缓缓亮起，浮现出字迹：
>“宝贝，我一直都在。
下次别吃太多糖，伤牙。”
小女孩破涕为笑。
叶赫望着这一切，终于放松地靠回椅背。
他知道，自己快要走了。
但他也知道，**只要还有人愿意倾听，那棵树就会一直生长**。
深夜，护工送他回家。
路过纪念馆围墙时，他示意停下。
留言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新卡片。
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谢谢你们，让我终于可以说：我疼，但我不是废物。”
叶赫伸出手，轻轻抚摸那张纸。
雨又下了起来。
但他笑了。
因为在那一瞬，他分明看见??
云层之上，第十一道人影，正悄然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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