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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直到他埋头十六息后，蓦地听到一声轻笑。
nbsp;nbsp;nbsp;nbsp;下颌陡然一凉，被叶南徽用刀刃抬起，对上她的眼睛。
nbsp;nbsp;nbsp;nbsp;“我已经承认你说得对，我喜欢的是那位心善的小仙君，你猜对了，该感到高兴才对，为何你的脸色偏偏却这般难看？”
叶南徽看着他，戳破他的伪装，“说得似模似样，我真要动手杀他，你怎么却不高兴。”
nbsp;nbsp;nbsp;nbsp;“我如你所愿，你该笑才对。”
nbsp;nbsp;nbsp;nbsp;叶南徽反手握住短刃，用刀柄戳了戳眼前心魔的脸。
nbsp;nbsp;nbsp;nbsp;“我听说，心魔随人族意识而生，人若不死，心魔亦不死不灭，且能自由化形。”
nbsp;nbsp;nbsp;nbsp;“你那般厌恶轮回之后的楼砚辞，就连我于识海之中初见你时，你也是一副少年模样。”
nbsp;nbsp;nbsp;nbsp;“怎么偏偏在我为他垂泪的片刻，你便不动声色地化形成了他轮回之后的样子。”
nbsp;nbsp;nbsp;nbsp;“我若真将这把短刃刺入他的心口，我才会……日日夜夜不得脱身吧。”
nbsp;nbsp;nbsp;nbsp;话音落地，眼前的心魔脸色渐渐柔和，他轻轻拿过叶南徽手中的刀柄，噗地一声刺入自己的身体，魔气从中倾泻而出。
nbsp;nbsp;nbsp;nbsp;他脸色一白，看着近在咫尺的叶南徽喟叹：“我的南徽好聪明，”
nbsp;nbsp;nbsp;nbsp;“我的确骗了你，不过有一句话是实话。”
nbsp;nbsp;nbsp;nbsp;“楼砚辞的确疯了。”
nbsp;nbsp;nbsp;nbsp;“所以这识海之中，只有我啊。”
nbsp;nbsp;nbsp;nbsp;第76章第76章“是腻了吗？”
nbsp;nbsp;nbsp;nbsp;“你喜欢的那个小仙君没了。”
nbsp;nbsp;nbsp;nbsp;心魔说这话时，眼中含着讥诮，却不是冲着叶南徽的。
nbsp;nbsp;nbsp;nbsp;南徽说的其实没错，他和楼砚辞本就是一个人，只是从前那个胆小鬼还残存一些希冀，总是挣脱不开，挂着伪善的面具，不让他将从前那个样子吞噬干净。
nbsp;nbsp;nbsp;nbsp;直到一切败露，走投无路，才肯就范。
nbsp;nbsp;nbsp;nbsp;心魔的笑意一点点卸了下来。
nbsp;nbsp;nbsp;nbsp;他其实也不爱笑的，只是得她一句夸赞，想骗得她喜欢，才如此满脸堆笑，如今计谋被戳穿，他也不再装模作样。
nbsp;nbsp;nbsp;nbsp;叶南徽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nbsp;nbsp;nbsp;nbsp;若说从前在九幽初见时，楼砚辞气息微凉，带疏离之感，恰似雨后远山，朦胧润泽，虽不好接近，但也有几分温柔。
nbsp;nbsp;nbsp;nbsp;如今心魔把控识海，眉眼之间赤裸裸的乖戾几乎不加掩饰，如同隆冬时节，寒风呼啸过积雪的山村，让人心生惊惧。
nbsp;nbsp;nbsp;nbsp;“怎么不害怕？你如今在我的识海里。”
nbsp;nbsp;nbsp;nbsp;他的声音对着她时，还是下意识的轻柔，可周身魔气却顺从着他的心意做出了真实的反应。
nbsp;nbsp;nbsp;nbsp;心魔，或者说已经疯了的楼砚辞周身魔气疯涨，朝着叶南徽的手腕、双脚、脖颈处缠绕而去，脖颈处的魔气微微收力，迫使叶南徽不得不微微抬起头，对上楼砚辞的双眼。
nbsp;nbsp;nbsp;nbsp;“南徽。”
他喟叹出声，“你得一直看着我才行。”
nbsp;nbsp;nbsp;nbsp;那双眼睛直到在看向叶南徽的双眼时，才下意识流露出几分笑意和迷离，他轻轻捏住叶南徽的下巴尖，轻垂眼睫，将吻印了上去。
nbsp;nbsp;nbsp;nbsp;很凉，但很快就热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并不轻柔的吻，发出暧昧的水声和喘息，这些声音搅和着那些更为放纵的记忆炸响在叶南徽的识海之中不停回旋。
nbsp;nbsp;nbsp;nbsp;直到她承受不住，手里凝聚起法决，楼砚辞才勾着她的腰轻轻安抚，稍稍分离，抵在她的额上，擦了擦她唇上的水光，轻声问她。
nbsp;nbsp;nbsp;nbsp;“想起来了吗？”
nbsp;nbsp;nbsp;nbsp;他双眼湿润，周身戾气削弱不少。
nbsp;nbsp;nbsp;nbsp;叶南徽知道他问的是什么，那夜在楚宅，她被他拖进识海之中，什么荒唐事都做了个遍，当时被他封印了记忆，并不觉得如何，如今记忆回笼，叶南徽看着眼前这张脸，整张脸连带着耳朵都烧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显然方才回想起这一切的不只她一个人。
nbsp;nbsp;nbsp;nbsp;叶南徽微微分神，想起从前她在人间总是逗弄楼砚辞，直到他面红耳赤才肯停下，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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