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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让你被困在他的怀中，日日夜夜不得脱身。”
nbsp;nbsp;nbsp;nbsp;“就如同在楚宅之中你救了他以后的那样。”
nbsp;nbsp;nbsp;nbsp;“你耗尽心力救他，他又是如何对你的？”
nbsp;nbsp;nbsp;nbsp;心魔的一缕魔气没入叶南徽的额心。
nbsp;nbsp;nbsp;nbsp;那些模糊的记忆缓慢地从识海之中漂浮而来。
nbsp;nbsp;nbsp;nbsp;床榻之上的纠缠，夜雨之下染血的长剑，以及无数属于谢淮的尸首。
nbsp;nbsp;nbsp;nbsp;“瞧见了么？”
心魔握住叶南徽发颤的双手，“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啊。”
nbsp;nbsp;nbsp;nbsp;“一边谋取你的善心，一边骗取你的怜爱南徽，你不觉得恶心吗？”
nbsp;nbsp;nbsp;nbsp;尖利的断刃已经对准了眼前失去意识的楼砚辞。
nbsp;nbsp;nbsp;nbsp;“很容易的，南徽，就像你当初护着谢淮那样。”
心魔敛住眸光暗色，“杀了他，你就彻底解脱了。”
nbsp;nbsp;nbsp;nbsp;“那命书所载并非完全作假，楼砚辞他确确实实是你的死劫。”
nbsp;nbsp;nbsp;nbsp;“你还记得吗？你当初在九幽之中，是如何熬过那些人活下来的，到了如今，你甘愿为了一个早就面无全非的楼砚辞，去赌你的命吗？”
nbsp;nbsp;nbsp;nbsp;断刃划破楼砚辞的衣料。
nbsp;nbsp;nbsp;nbsp;心魔垂眼看着这一切，没有作声。
nbsp;nbsp;nbsp;nbsp;可下一瞬，叶南徽的手却停了下来。
nbsp;nbsp;nbsp;nbsp;她忽地转头，目光平静地望着心魔：“我喜欢的，的确是那位面冷心热的小仙君。”
nbsp;nbsp;nbsp;nbsp;心魔脸上的表情骤然难看起来，却也不过一瞬，又重新勾起笑意，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叶南徽打断。
nbsp;nbsp;nbsp;nbsp;“他逗一逗便会脸红，偶尔想诓我，也坚持不过多久，我喜欢人间，他便也在人间停留，命在旦夕还在担心我会不会在地牢里睡得不好，我每日什么都不用操心，听书观景赏美人，说是神仙日子也不为过。”
nbsp;nbsp;nbsp;nbsp;“没有人也没有鬼会不喜欢这样的日子。”
nbsp;nbsp;nbsp;nbsp;“更重要的是，他十分合我的脾性。”
nbsp;nbsp;nbsp;nbsp;叶南徽说着便蓦然回想起方才在楼砚辞的记忆中，那个新春，他揩了自己唇上的红色口脂，按在自己脸上，守了自己一夜，没有入睡也没有调息，硬生生熬到自己醒来，就为了诓她负责。
nbsp;nbsp;nbsp;nbsp;明明做了一夜的准备，偏偏话一脱口，便漏了怯。
nbsp;nbsp;nbsp;nbsp;她不过是撑在床沿，捏住他的下巴，凑上前去看了看那抹红色，颇为犹疑地说了一句：“怎么蹭得这么多。”
nbsp;nbsp;nbsp;nbsp;他便忍不住红了脸，狼狈地找借口退了出去，相当青涩。
nbsp;nbsp;nbsp;nbsp;叶南徽顺着记忆的脉络短暂沉溺其中，一时之间并未顾及眼前的心魔。
nbsp;nbsp;nbsp;nbsp;心魔看着叶南徽脸上浮现出的温柔神色，眸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嫉妒混合着酸楚，或许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微末甜意在心里反复搅动，牙齿下意识咬破舌尖，却连这痛意也无法让他回神。
nbsp;nbsp;nbsp;nbsp;“当真那般喜欢他吗？”
nbsp;nbsp;nbsp;nbsp;回过神时，这话却已经说出了口。
nbsp;nbsp;nbsp;nbsp;叶南徽吐出口气：“对，我喜欢他。”
nbsp;nbsp;nbsp;nbsp;心魔的瞳孔不自觉地一缩。
nbsp;nbsp;nbsp;nbsp;却见叶南徽认真地看向他：“你猜对了，我确实很喜欢楼小仙君，他变得面目全非后，便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杀了他，也算是报仇了。”
nbsp;nbsp;nbsp;nbsp;心魔迎着叶南徽的眼神，硬生生挤出了笑意：“那太好了，我的南徽终于开窍了。”
nbsp;nbsp;nbsp;nbsp;他退后了两步，让出位置，让叶南徽出刀时没有任何阻碍。
nbsp;nbsp;nbsp;nbsp;南徽不会知道，他最爱看的便是她挥刀自卫的模样，果决坚韧带着一击毙命的凌厉杀意，仿佛天命压身，也能划破这枷锁。
nbsp;nbsp;nbsp;nbsp;能死在这样的刀下，真是便宜他了。
nbsp;nbsp;nbsp;nbsp;他等待着终局的来临。
nbsp;nbsp;nbsp;nbsp;一息两息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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