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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真相摆在眼前，他就不可能视而不见。”
三日后，消息传来：朱元璋览奏大怒，下旨彻查凤阳案，命刑部侍郎携钦差印信即刻南下，凡涉案者，无论品级高低，一律先行羁押，待审。
同时，一道密诏送达胡翊手中：
“卿之所为，甚合朕心。
然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此事到此为止，勿再扩大。
朱亮祖押解进京，朕自有处置。
尔等即日返程，不得延误。”
众人看完，神色各异。
“到此为止？”
朱?不甘，“可还有很多案子没查完！”
“父皇的意思很清楚。”
朱棣苦笑，“他要保全旧臣颜面，又要平息民愤。
所以只拿朱亮祖开刀，其余人等，大概都会轻判。”
胡翊却笑了：“够了。”
“够了？”
“对。
杀一儆百，足以震慑群僚。
若真把所有人都扳倒，朝堂将为之震动，反而不美。
陛下既要整顿吏治，又不能动摇根基，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道。”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我们该走了。”
临行前夜，那位曾敲锣召集百姓的老汉悄悄来到客栈，送来一只粗陶碗，里面盛着半碗清水。
“驸马爷，这是我从自家井里打的水。
虽然浑了些，但……是干净的。”
胡翊双手接过，仰头饮尽。
“谢谢您。”
老人哽咽，“您让我们知道，这世上还有人愿意听我们说话。”
胡翊看着他，郑重道：“记住，不是我让你们有声音，而是你们本就有声音。
我只是没捂住你们的嘴。”
翌日黎明，车队启程。
百姓自发相送十里，沿途跪拜不断。
有人焚香祷告，有人洒酒祭路。
当最后一缕晨光洒在龙兴镇牌楼上时，那块写着“迎圣驾”
的新漆匾额，已被一把火烧得焦黑脱落。
而千里之外的南京皇宫，朱元璋手持凤阳密报，久久伫立于奉天殿前。
风吹起他鬓边白发，也吹动了那份沾着泥土气息的诉状。
良久，他轻叹一声：“胡翊啊胡翊，你这是在教我如何做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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