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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回头看向八双年轻的眼睛:“你们是皇子,将来是要治国的人。
若今日你们选择沉默,明日天下就会多一处龙兴镇。
若你们纵容一个朱亮祖,将来就会有千百个贪官污吏横行无忌。”
“所以,”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必须撕开这张皮,让所有人看看,所谓的‘功臣之后’,是如何吸食民脂民膏的。”
次日清晨,胡翊召集全镇百姓于祠堂前广场。
刘千户率亲军列阵两侧,李百户带人封锁四周要道。
三百多名村民陆续赶来,许多人带着病体或伤痕,眼中既有期待,也有恐惧。
胡翊立于台阶之上,朗声道:“乡亲们,我知道你们怕。
怕今天说了真话,明天就被报复;怕孩子上学路上被人泼粪,怕田里庄稼一夜被烧。
可我要告诉你们??从今往后,没人能再欺负你们!”
人群骚动。
“因为你们的背后,站着八位王爷,站着我这个驸马,更站着大明律法!
今日起,所有冤屈,我胡翊一力承担,必为你们讨回公道!”
“若有谁敢再行不义,我不止要他坐牢,还要他倾家荡产,永不叙用!”
“若有官员包庇纵容,我便连根拔起,直至中枢!”
“若有功臣仗势欺人,哪怕他是开国元勋,我也要让他明白??天子可赐爵,但不能赐恶!”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如死。
忽然,一声嘶哑的哭喊划破长空:“青天啊……老天开眼了啊!”
一位白发老妪扑倒在地,连连磕头。
随即,越来越多的人跪下,哭声、喊声、谢恩声交织成一片。
胡翊深吸一口气,挥手道:“取状纸来。”
朱?、朱棣等人立即上前,分发笔墨。
一场前所未有的“民间审案”
就此展开。
百姓排成长队,一个个陈述冤情,诉说苦难。
有人控诉强征劳役,有人揭露虚假摊派,更有数十人联名指证朱亮祖私藏兵器、豢养死士,图谋不轨。
整整一日,共录口供四百一十三份,涉及财产侵占、人身迫害、贪污受贿等大小罪状六十七条。
夜幕降临,胡翊命人将所有卷宗密封,交由李百户连夜送往南京,直达御前。
“你真要把这些送到父皇面前?”
朱?担忧地问,“他知道后,会不会震怒?会不会……迁怒于我们?”
“他会震怒。”
胡翊平静地说,“但他更会清醒。
他需要知道,他心中的故乡,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穷苦却淳朴的凤阳。
那些他曾并肩作战的兄弟,如今成了压在百姓头上的山。”
“而且,”
他望向星空,“我相信他。
他可以护短一时,但不会糊涂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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