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没有竞赛。
只有存在的喧嚣。
弗拉基米尔·谢尔盖耶维奇微笑着,尽管喉咙的疼痛让这笑容变得扭曲。
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尾声:风声
1991年冬天,苏联解体。
弗拉基米尔·谢尔盖耶维奇在阿尔汉格尔斯克的公寓里,通过一台黑白电视机看着这些历史性的画面。
他没有感到悲伤,也没有感到解脱。
那些宏大的叙事,那些关于胜利与失败、完美与缺陷、值得与不值得的宏大叙事,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吸引力。
他的喉咙留下永久性的损伤,说话声音沙哑,无法长时间交谈。
但这反而成了一种筛选——只有真正重要的事情,才值得他用疼痛的喉咙去表达。
每年夏天,他都会回到卡累利阿,但不是去鬼嗓子林。
那棵树在1986年之后迅速腐烂,到1990年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堆长满蘑菇的朽木。
他去的,是更远处的、普通的、没有被任何传说污染的白桦林。
他坐在林间,听着真正的山雀鸣叫。
不完美的,多变的,带着个体特征和环境影响的。
每一只都有自己的旋律,自己的节奏,自己的故事。
它们不为任何标准而唱,不为任何竞赛而战,仅仅因为它们是山雀,而唱歌是山雀存在的方式。
有时候,他会想起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
不是那个树洞里的怪物,而是那个曾经的小提琴教师,那个相信完美可以赢得一切、可以证明一切、可以拯救一切的年轻人。
他想起斯维特兰娜·伊万诺夫娜,那个在骄傲与悲哀之间挣扎的女人,那个最终选择成为完美标准的守墓人而不是挑战者的人。
他想起那个年轻的女声,那个在磁带里把自己唱成新的标准的、不知名的女孩。
她是谁?她从哪里来?她是否也曾经相信,只要足够完美,就能被选择,就能被认可,就能证明自己值得存在?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也许永远不会有。
但弗拉基米尔·谢尔盖耶维奇学会了与没有答案的问题共存,就像学会了与不完美的声音共存。
1993年春天,他在林间遇到了一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背着一台日本产的便携式录音机,眼神里带着那种他熟悉的、渴望被证明的光芒。
您在录什么?年轻人问,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想要表现出专业的语调。
风声,弗拉基米尔·谢尔盖耶维奇回答,指了指自己简陋的苏联产设备,只是风声。
年轻人笑了,那种居高临下的、知道更多更好的事物的笑。
风声?那有什么可录的?我在录山雀的鸣叫。
真正的完美。
您听过鬼嗓子林的传说吗?据说那里有一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过,弗拉基米尔·谢尔盖耶维奇打断他,我也曾经……录过。
年轻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知音。
您录到了吗?那段完美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