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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志跟着他下了楼。
客厅里很安静。
小白蜷在院子里，听到声音抬了抬眼皮，看到两个“主人”
一起，又放心地继续睡了。
明旭在缘恻上坐下，广志坐在他旁边。
五岁小孩的腿悬在半空中晃荡着。
沉默了一会儿。
“爸爸，”
明旭先开口了，“你白天在幼稚园……被罚蹲起的时候，在想什么？”
广志一愣，然后挠了挠头——现在这个动作做起来可爱得要命：“在想……你平时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
妮妮那么凶，风间那么较真，正男那么爱哭，阿呆那么……阿呆。
你怎么跟他们当朋友的？”
明旭沉默了几秒钟。
“他们是我朋友。”
他说，“不完美，但很好。”
广志侧头看着“自己”
的侧脸。
月光下那张脸被镀上了一层银白，下颌线条清晰，鼻梁高挺——是过了三十五年才长成的轮廓。
但眼神却是五岁的，干净、沉着、带着一种成年人少有的笃定。
“你今天去上班，”
广志说，“觉得怎么样？会不会觉得……大人的世界很累？”
明旭想了想，摇摇头：“还好。
比我想象中简单。”
“简单？！”
“因为我知道目标是什么。”
明旭转过头来看着广志，“开会就是为了让部长满意，填表就是为了数据不出错，应对同事就是为了不发生冲突。
每一个行为都有明确的目的。
但幼稚园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幼稚园里，你不知道妮妮为什么生气，不知道正男为什么哭，不知道风间为什么突然不理人。”
明旭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带着一种认真的、分析问题的口吻，“那些情绪没有明确的触发条件，所以更难应对。
爸爸今天觉得被罚蹲起很丢脸，但如果换成我本人去，被罚的原因可能只是‘今天不想听课’或者‘想看看老师的反应’。”
广志眨眨眼：“……所以你被罚过？”
“没有，我是老师的好帮手哦。”
“…………”
广志仰头靠在了身后的玻璃上，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
“小旭啊，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普通的孩子。”
明旭说。
“你哪里普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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