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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会轻易让其掌握太多实质力量，除非……
除非这是一步“明棋”
，意在试探薛无影是否真心归附，或者，另有更深的目的，比如用这招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好让真正的杀招在暗处归附布下。
“昆仑山脉……那里地形复杂，冰川纵横，确实易于设伏，也易于隐藏。”
卓然眼中闪过一丝冷嘲，指尖在桌面重重一点，“叶鼎天定然会不惜代价做拼死一搏的，到时各路人马云集，他若想浑水摸鱼，倒是个好机会。”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要么是他狂妄过头，要么就是……这根本就是个幌子，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幌子。
他真正的杀招，或许藏在别处，正等着我们移开视线的那一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凛冽的风雪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刮得脸颊生疼。
远处，沉沉的夜幕下，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风雪中摇曳，如同鬼火般忽明忽灭。
薛无影就是消失在那片黑暗与风雪之中，去执行一个可能决定无数人生死的任务，也赌上了他自己的未来。
“薛无影……希望你这次，是真的想通了，否则定要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卓然低声自语，指尖在窗沿凝结的冰棱上轻轻一触，冰棱应声而断。
他从不完全信任任何人，尤其是薛无影这样反复无常的角色。
但眼下，薛无影是破局的关键棋子。
利用他，控制他，也要防备他。
那瓶“惊蛰散”
既是诚意，也是枷锁——它能压制噬心蛊，但若用法不当，剂量稍多，便可能提前激发蛊虫的凶性，让他痛不欲生。
这其中的分寸，只有卓然自己清楚。
他轻轻合上窗户，转身回到桌边，迅速收拾好红云白龙剑，又仔细检查了房间，用布巾抹去桌面的划痕，将油灯的灯芯拨得更暗——任何可能暴露的痕迹都不能留。
易容的伪装依旧完好，灶灰调的肤色透着风霜，颧骨的暗红冻疮膏栩栩如生，他现在还是那个走南闯北、唯唯诺诺的货郎“老陈”
。
没有惊动客栈任何人，卓然如同一个真正的、赶早路的苦力，佝偻着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融入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与风雪中。
他没有直接去找太真道长和天火神剑，那两位前辈一身正气难掩，目标太大，且很可能已被叶鼎天的眼线盯上。
此刻汇合，无异于自投罗网，弊大于利。
他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行，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
轻响，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对寒冷和湿滑他仿佛毫无所觉，赤蛟气息在体内缓缓流转，化作暖意护着经脉。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来到城西一处破败的龙王庙附近。
这里是城里有名的贫民窟，污水混着雪水在泥泞里流淌，乞丐和流浪汉蜷缩在庙檐下，裹着破烂的草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霉味、尿骚味、还有劣质酒水和食物残渣的酸腐气，呛得人鼻腔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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