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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秀彬忽然发笑，他蹲到她面前，单膝点地，声音很轻道：“可是，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不用’的样子啊？”
“看起来、看起来，谁用你看起来啊！
高度近视装什么察言观色啊！”
她愤而抬头，这才愿意看向他。
好像是真的崩溃了。
哭得泪眼婆娑的，整个人像是都不会呼吸了一样，一会儿忘记换气、一会儿又大口喘气。
...好可怜。
“好可怜。”
崔秀彬这样想着，也是这样说的。
“怎么每次见到你都在哭，这么委屈吗？”
他想帮她擦掉眼泪，但她几乎止不住哭泣，完全是越抹越多。
崔秀彬暂停无用功，指尖陷在对方灼热的、湿答答的脸颊。
“我没有高度近视，我只是普通近视。”
他替自己辩驳，“而且不需要察言观色，我也看得出来你现在很难过。”
“…我也有过很难过的时期。”
崔秀彬的语调又轻又缓，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很悲伤，很焦虑，每天都在质疑自己是不是根本不适合做歌手。”
“我没有出彩的个性，没有特别的长处...我怎么才能得到注意呢？这样反思着，自己都觉得公司让我出道就是一个错误。”
“或许直到现在为止，这些问题我都还没有解决。
我还是会不安、会自我怀疑...但是我挺过去了，这些难过也就变得暗淡了。”
崔秀彬安慰地轻抚两下对方的脸颊。
她似乎开始逐渐镇定，激进的情绪退潮后，露出某种接近于青涩稚嫩的模样。
在不自觉地眨眼，看起来很乖。
他知道她是staff里忙内，大概率也是家里的忙内，她是那种肉眼可见在幸福里长大的类型，总是表现出无视一切的骄纵。
这其实很好。
崔秀彬忽然想到odi，他养的小刺猬。
它最近不太好，健康也出了问题。
如果能够表达情绪的话，odi是不是因为苦痛也很想哭泣。
崔秀彬没有叹息，他只是把手放到她的头上，缓慢地轻抚。
“没关系，都会过去的，都会好起来的。”
“都会变得幸福的。”
他说话声音很软，很温柔。
崔秀彬在她怔愣的瞳底，看见仿佛小雪山般压过来的自己。
有点超出安全距离了，他走神想着，但她居然没拒绝。
哇，真的是吃软不吃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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