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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猛兽是黄色的,有些是灰色的,在不同的地方叫的名称也不尽相同。
例如“土豹子”
指的是昭通附近的一种残暴的豹子,在一些地方又叫“山毛邵”
。
悲剧的频繁发生就是与这些动物有关。
在昭通传教士疗养院现在坐落的地方,中国房东的两个孩子就被豹子给吞吃了。
在三红树村,有人告诉我,今年正月初三,一个住在火烧桥附近的夏姓老人,在下雪天去砍柴,当他用柴刀砍树时,两只饿狼扑上去,把他撕成了碎片。
老人拼命抵抗,但敌不过这两只又瘦又饿的狼,一会儿就无还手之力了。
虽然雪地上留下了可怕的搏斗迹象,但砍柴老人剩存的,只有几根齿痕斑斑的遗骨。
就在我到达黑土基村的前一天,那儿有一位跳大神驱邪者的妻子田嫂到田里去赶牛回家时,遭到一只恶狼的攻击,她被狼咬住了喉头,把气管咬断了。
她的儿子们就在附近,赶过去救援,终于没让狼吃掉他们的母亲。
一个悲伤的儿子把还有一口气的母亲背回了家中,但一切抢救的努力都是白费。
第二天一早,这个女人就死了,这是在野兽口内丧生的又一个受害者。
她的丈夫生意极佳,靠为凶宅驱邪而名声在外,然而,他却不能驱除自身的麻烦。
祸害如此之大,以至于东川平原的北部被横行的野兽闹得鸡犬不宁。
其他办法不能把豹子赶走,姓简的知府便另试他法。
他去向山神祷告,让他的辖区恢复安宁,让老百姓远离野兽之害。
可神灵也未能恪尽职守。
这位恼羞成怒的官老爷又光顾了一次寺庙,大声命令侍从们把庙里无用的神像都弄出去,搁在地上,脸朝下,在县官的指挥下,侍从们乒乒乓乓一顿痛打,作为对它们玩忽职守的惩罚和今后要更好表现的激励。
然后这位大人便打道回府了。
这一段旅程让我正好穿过了大蜡虫区的心脏地带。
平原上有数千株蜡虫树,这种蜡可以用来制作彩笔和蜡笔,大部分出口。
繁忙季节从立夏开始,迤车汛村小镇上非常忙碌,成百上千的人前来购买小小的蜡虫。
在平常的年份里,一担蜡虫(大约70斤)的价格是30两银子,在好年份里,中国人背着蜡虫翻山越岭到四川,每担可卖80盎司银子,或者更多。
这是一项有很高风险的生意,在蜡虫交易人侍弄蜡虫之时,他的家人将千方百计抚慰众神。
有时候天气过于暖和,在走到目的地之前就孵化了,那他就白费工夫了。
否则,他卖一次就可赚一大笔钱。
这个地方的蜡虫跟别处的蜡虫产蜡不一样多,因为,一位中国人告诉我,它们只有六只脚,真正的蜡虫有八只脚。
每个蛹里有三个蜡虫,第一个蜡虫出来之后就消失了,第二个蜡虫哺育下一代,第三个蜡虫才产蜡。
第一个是灰色的,最后一个是白色的。
许多蜡虫变成小蛾子飞走了,其他的蜡虫把自己埋葬在它们自己产的蜡里,并死在那里,有人告诉我,去年云南一共产了8000担这样的蜡虫。
在下一站,我们走了130里路,到了半边井。
我是在大发客栈过的夜。
我房间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口大棺材,这并非有意打搅我的睡眠,而是为老叶的妻子准备的。
老人们喜欢把他们的棺材准备好,以确保他们死后能用以装殓尸体。
朋友们有时会送一口棺材,作为关心的微妙表示。
这在西方是咒人早死,但在这里这么做是合情合理的。
每一件事的是非曲直都要取决于观点的不同。
穿越红坡花了我一整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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