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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嘴上不说，心里清楚得很——家里这些孩子，论打架，没一个是伊芙的对手。
伊登不行，贾斯伯不行，李祖也不行。
她三十二岁，未婚，没有男友，没有绯闻，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诊所的护士们私下里打赌，赌老板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赌注从一盒巧克力涨到一顿晚饭，又从一顿晚饭涨到一个月工资，没有人赢过。
沙发另一头，威廉·摩根四仰八叉地坐着。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没系扣子，衬衫领口敞着两颗，露出脖子上一条细细的金链子。
皮鞋蹬在茶几边缘，鞋底朝着壁炉，烤得皮面发亮。
他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从他指间袅袅地升起来，在壁炉的火光里打着旋，散开。
“芬恩啊，”
他吐出一口烟，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我偏要装作漫不经心”
的漫不经心，“我觉得贾斯伯在欧洲比我合适。
我觉得我也可以退休了——就像你一样，在纽约玩儿到快过年了才回家。”
芬恩正站在壁炉旁边，手里拿着一把火钳，在拨炭。
闻言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把火钳往炉膛里一插，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从“专心拨炭”
切换成“你在说什么屁话”
，只用了不到半秒。
“玩儿？”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眉梢挑起来，下巴微微抬着，“你特么怎么说得出口的？邻过年的把我儿子叫去欧洲，剩我老头儿一个人在这儿过年？你自己特么带一帮孩子跑我家来过年——你特么的自己没家啊？”
威廉不以为忤，把雪茄从嘴角拿下来，在烟灰缸边沿磕了磕，烟灰碎成细末，落在缸底。
他笑得还有点儿贱，嘴角往上翘，眼睛往下弯，整张脸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不要说得那么可怜嘛。”
他把雪茄叼回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伊芙这不是回来了吗？更何况伊登和祖不回来过年——这可跟我没关系。”
芬恩更生气了。
他把火钳从炉膛里抽出来，“哐”
地一声插回架子上，火星子溅了一下，熄了。
“特么的！
仨小兔崽子没有一个省心的！”
他叉着腰，站在壁炉前面，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像一尊正在发怒的雕像，“看老丈人就不能在家过完年再去吗？非听你忽悠跟你换班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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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面色微微一愣。
他把雪茄从嘴角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转头对一边的约翰说：“他刚刚是不是在骂我？”
约翰正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杯子里的冰已经化了大半。
他闻言抬起眼皮，看了芬恩一眼，又看了威廉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亚瑟叼着雪茄，嘿嘿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但浑厚，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沙发垫都在微微颤动。
他靠在椅背里，两只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松弛得像一头晒够了太阳的老狮子。
“威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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