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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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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

你带着耳机,听懂了他的低语,皱眉快步上前想要将他拉出浴缸:“不是幻觉。

你快出来,我带你看医生!”

没开玩笑,凯撒现在真的很像要把自己溺死在浴缸里。

嘶,好冰的水。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伸了进去,拉住他的双手试图让他离开浴缸。

凯撒的手已经伤痕累累,骨节处满是擦伤的血痕,完好的肌肤又被冰水泡得几乎发青——

你看得眉头紧皱,不能理解:“为什么要这样自虐?”

他安静了片刻,回答了你。

“……我控制不了,泡在冰水里能冷静一点。”

你顿了顿动作,有些自责,“凯撒,对不起……”

你实在没想到分离焦虑对哨兵有这么大的影响。

显得当初让他吃药的自己更不是个人了……

在确认你真的来了之后,凯撒内心的焦躁几乎立刻就抚平了。

他的理智回归,看到你专注盯着他手时露出的心疼和内疚的表情,心里又浮现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真的完全是新手,连哨兵的身体素质也不太了解。

不过,这一点对他很有利。

“……所以,别走。”

凯撒抛出一个模棱两可的要求,却不等你回答又接着说道:“扶我一下。”

“……啊,好的。”

你有求必应,赶紧帮助他从浴缸中起身。

凯撒穿着单薄的衬衫,熟悉的渐变蓝色似乎正是前两天去蓝色监狱找你时那一条。

吸饱了水的衣物从水中捞出,他靠向你时连带着冰水也浸透了你的衣衫,寒意刺骨。

但你咬着牙没说话。

凯撒当然察觉到了。

他现在很享受。

焦虑发作时的痛苦、后悔与暴躁在你出现后全部湮灭,那种前所未有的平和和涨溢的幸福感此刻紧紧握在他的手中——分离焦虑竟然是如此美妙的东西,被安抚的他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

这就是天选之间的羁绊吗?从此他的精神永远有了归处。

他故作虚弱的半靠在你身上,越过你看向浴室一侧墙壁上碎裂的巨大镜子。

那是被凯撒昨晚一拳击碎的,细小的碎片划破了关节皮肤。

如同被炮弹击中,细密的裂纹自中心残留的血痕散发开去,他从中看到了自己扭曲的脸庞。

上帝是如此眷顾自己,在年轻时便找到了如此高匹配且懵懂的向导。

这个世界注定属于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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