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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彰义门者，官升三级，赏银万两！”
这句话，连同那份《讨贼檄文》，一夜之间传遍了北京城的每个角落。
这些传单是从天上飘下来的。
几十个巨大的热气球，整日整夜的悬停在北京城上空。
黑龙军似乎懒得用炮轰，只是不紧不慢的往下撒着传单。
纸片落满了皇城内外。
一开始，官府还派人清扫焚烧，可那纸片怎么也扫不完。
后来，城里乱了，也就没人再管了。
这些纸，成了京城里百姓唯一的读物，也成了点燃兵变的导火索。
“其罪之一！
党同伐异，冤杀袁崇焕！”
“其罪之二！
横征暴敛，三饷齐下！”
一个在街角快饿死的老秀才，哆哆嗦嗦的捡起一张传单，借着最后的气力念了出来。
周围，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的百姓和逃散的京营兵丁围了过来。
他们不识字，但听得懂。
三饷加派，让他们卖儿卖女，家破人亡。
饿殍遍地，说的就是他们自己。
老秀才念着念着，声音哽咽，最后竟抱着那张纸嚎啕大哭。
“苍天无眼啊！
竟让此等国贼当道！
我大明，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啊！”
周围的人没有哭，他们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他们看着地上檄文的眼神，变了。
眼神里的麻木，变成了恨。
这恨意，是冲着紫禁城里那张龙椅，和那群肠肥脑满的王公贵胄去的。
人心，就这么一点点垮了。
而真正让一切失控的，是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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