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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他还听到谢景煦捂着嘴，压抑地在指间发出气音。
上课的时间十分漫长，放学后，连拉链拉上的声音都无限拖长，书顿在桌上的声音像落下的休止符。
白天谢景煦那声意味深长的哦，顾屿惦记了一天。
下课铃一响，顾屿眼巴巴地看着大部分学生离开教室，跑去了谢景煦旁边。
“我的题今天解决了，”
顾屿把书包放在身后那张桌子上，拖着凳子坐下，“我看看你的。”
谢景煦笑着从桌子里抽出书：“喏，就一个物理题。”
顾屿很会讲题，每道题都是他自己弄懂的，所以难点在哪里，重点解释哪里对他来说很好把握。
尤其是对同一水平的人，卡住的点差不多。
他顺着思路理了一遍物体的运动状态，又把难点单独重复了一遍，边上的谢景煦始终一言不发。
顾屿想问他听懂没有，视线里，谢景煦捏着他的食指走了一遍运动轨迹：“这样吗？”
两只手交握着走了什么形状顾屿根本没看清，只感到一阵头昏脑涨。
看他不说话，谢景煦用指尖胳膊肘戳戳他的腰：“不是吗？”
“再来一遍。”
顾屿哑声说。
谢景煦牵着他的食指又走了一遍。
“嗯，是这样。”
“哦，”
谢景煦左手撑在他大腿上，轻轻拍了下，“等我把过程写给你看。”
手指有意无意地敲击着，像踩奶的幼猫。
敲击的节奏断断续续，心跳的节奏乱了，顾屿抓住那只手，想到李诗婷他们在教室后面，没敢轻举妄动。
那只手却越发肆无忌惮，玩弄似的捏他的手。
“顾老师，这题目好难呀。”
“谢景煦，”
顾屿咬牙，“你故意的。”
“哥哥说什么呀，”
谢景煦挣了挣被握紧的手，漫不经心地在草稿纸上列公式，“我听不懂。”
他攥紧那只手，盯着那张侧脸，表情安静，带着几分乖顺的书卷气，张嘴说话一本正经，要不是白天他已经叫过一次，这会顾屿该觉得是他误会了谢景煦。
后面的讨论声越来越小，整个教室像一片无风无浪的沉寂之海，纸上的公式越列越多，顾屿觉得有点渴，反过头从书包里找水壶。
喝了一口，水壶被谢景煦拿去，自然地仰头吞下，喉结上下滚动，一下一下地把水咽下去。
喝完谢景煦继续列算式，水壶被他抓在手里，拇指摩挲着瓶口。
沙漠里的行者得了一口水就渴求更多，看着谢景煦晃动的手，顾屿眼尾泛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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