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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一日，愚人节。
宴会厅被午后的阳光与水晶灯的光揉成了一片暖金色。
象牙白的地毯从门厅一路铺到舞台前，两侧的长桌上码着三层高的香槟塔、银质托盘盛着的精致冷餐，还有缀满新鲜玫瑰的花艺装饰。
空气里飘着奶油的甜香、香槟的清冽，还有上流人士身上昂贵香水交织的气息。
哥谭半数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挤在了这里——沃恩家族的声望摆在这，没人会错过这场能攀关系、搭人脉的顶级社交场。
西装革履的男人举着酒杯低声谈笑，穿礼裙的女士们凑在一起轻声寒暄，连孩子都被打扮得一丝不苟，被家长牵着，在人群里穿梭。
整个宴会厅热闹、体面，像一场编排到极致的盛大演出。
而这场演出的主角，伊洛斯·沃恩，正端着一杯没动过的果汁，靠在宴会厅角落的罗马柱后。
他穿着量身定制的黑色小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
母亲留下的那枚星芒吊坠藏在衬衫领子里，银色链身贴着皮肤，中间的墨蓝色宝石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腼腆笑容，应付着一波又一波上前来寒暄的宾客，心里却早已把这场面拆解得明明白白。
这些人看的从来不是他这个八岁小孩，是他身后沃恩家的财富，是藏在暗处的权力。
【十一点方向，有人往你这边走了，想让你父亲给他的新项目注资，预计二十秒到。
】
隐藏在耳中的微型通讯器里，传来提姆压得很低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清晰又稳定。
伊洛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算是回应。
提姆就坐在宴会厅另一侧的吧台边，穿着一身少年人的休闲西装，面前摊着一台不起眼的笔记本电脑，像个跟着家长来宴会、百无聊赖的富家小孩。
没人会多注意这个十几岁的少年，更没人知道，他正黑进了庄园的监控系统，帮伊洛斯盯着全场所有人的动向，充当着他专属的“场外技术支援”
。
这是他们早就约好的——伊洛斯负责在台前演好乖小孩，提姆负责在幕后帮他挡掉所有不必要的麻烦，给他报动向，找脱身的借口。
伊洛斯抬眼，果然看见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正笑着往他这边走。
他不动声色地往柱子后又缩了半步，刚好避开对方的视线，顺势转身，撞上了正走过来的艾文。
“少爷，主持人准备开场了，先生让您去舞台侧方等着。”
艾文弯腰，低声在他耳边说。
伊洛斯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果汁递给艾文，理了理西装下摆，脸上的腼腆笑容收得恰到好处，只剩一点符合场合的乖巧。
他顺着人流的缝隙往舞台走，路过吧台的时候，和提姆对视了一眼。
提姆对着他比了个“OK”
的手势，指尖在电脑键盘上敲了敲：
【全场监控正常，安保动线没有异常，只有三个不在邀请名单里的生面孔，在西侧角落坐着，我盯着呢。
】
伊洛斯微微颔首，没说话，转身走进了舞台侧方的阴影里。
很快，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台，笑着抬高了声音，清亮的嗓音盖过了全场的喧闹：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下午好！
非常感谢大家今天莅临伊洛斯·沃恩少爷的八岁生日宴！”
全场响起了礼貌的掌声。
主持人笑着说了几句开场词，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热情：“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今天的小寿星——伊洛斯·沃恩，上台许愿、切蛋糕！”
聚光灯“唰”
地一下打了过来，精准地落在伊洛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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