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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
何惜雪回望她一眼，目光清透：“我的意思是，要么当面说，要么就别说了。
在背后说，除了让自己痛快，没有任何用。”
左星缘嘴唇翕动，像要吐出什么反驳，但最终没说出来。
竺紫欢唇角的笑意也敛去了，曲化鸢面无表情地拿起梳子。
安静了十几秒。
钟悠舞的声音传过来：“她说得对。”
江淋云终于翻了一页书。
纸页翻动的脆响在这片安静里格外分明。
陆雨华也开口了：“反正我觉得程彩彩没那么坏。”
“也没说她坏，”
左星缘说，“就是说她会装。”
“但在背后说真没必要。”
陆雨华说，“何必呢。”
左星缘又“啧”
了一声，短促而轻微，她没有再接话，将耳机重新戴上。
过了一会儿，何惜雪从寝室里出来，外头是学校的夜景。
路灯的光晕一团一团地浮在夜色里。
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
程彩彩从楼梯口走出来，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乱，眉眼间笼着一层倦意。
脸上写着一种很淡却藏不住的东西——像是失望，又像是茫然。
两个人对视一秒。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何惜雪问，尾音微微扬起。
“老师跟我说了很多，”
程彩彩说，声音有点轻，“所以晚了点。”
何惜雪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转回去，将手肘搭在拦台，下巴搁在手背上。
程彩彩也没走。
她背靠着墙，将外套拢起，两个人隔了两三米的距离。
走廊很安静。
楼下偶尔有脚步声经过。
笃、笃、笃，像夜色的心跳，又很快被寂静吞没。
何惜雪侧过头来看她。
程彩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没事吧？”
声音里裹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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