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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慕军看着三哥，泪水几乎要止不住了。
黎得水对黎慕军说：“时间不早了，今天我们也不回去了，就在这儿过夜吧。
反正澡堂从早开到晚，从也不打烊的。
现在肚子有点饿了，叫点什么吧”
于是，叫了两碗云呑，两碗宁波酒酿圆子，还有些豆干、卤蛋等。
?黎慕军感到三哥已经很上海人化了。
吃罢，黎得水抽了一根香烟，继续讲下去。
?看见黎慕军听得津津有味，黎得水又抽了一根香烟，对他说：“告诉你一个秘密，瑞瀓已经死了。”
见黎慕军很是吃惊的样子，黎得水把自己自下了“楚豫”
号以后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黎慕军。
“陈其美这么厉害，他能够一手遮天？”
黎慕军问。
“四弟，你不知道陈其美又是同盟会员，又是青帮大哥大，还是上海都督，在上海滩，呼风唤雨，是一等一的老大。”
?“不过，上海人称陈其美为‘一绑（榜）及第’，就是说，他的都督是在江南制造局被绑了一夜才得到的。
不过，也有人说这一绑是敢死队队长刘福彪绑了一身炸弹才强抢到的。
虽说是戏谑，也表露了轻蔑。”
“上海这个地方，要当心啊！
一不小心就会堕入陷阱，什么仙人跳，放白鸽，拆白党，连环计啊，一套一套的，陈其美就是他们的头。
?你知道上海的老百姓叫陈其美什么，叫他‘杨梅都督’，杨梅这个东西就是江南有，我们那儿没有，鲜红鲜红的，一种水果。
什么意思，就是说他是生活不检，得了梅毒，满身的杨梅疮，也是风流快活的报应。
不过，上海人嘴中的‘梅’字还有和它谐音的‘霉’字的意思，上海人最忌讳这个‘霉’字，认为它就是不吉利、不走运、不开心。
总而言之是最坏最可恶的人和事。
骂人骂到这个份上，你想老百姓恨不恨他呢？”
“你和我一起回武昌吧。”
?黎慕军说。
“我在上海还有些事，以后再回去吧！”
?“那钱哪，要么我现在就全给你。”
“不，以后我需要再写信通知你。”
“好吧！”
?黎黎慕军看了看澡堂里的挂钟，已经深夜了。
于是兄弟俩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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