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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
太后不是在看舞姬，她视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支着脑袋的小手僵住。
她在看梁太傅？！
！
像是钉死在梁太傅身上，足足半个时辰，昭昭一直在留意她的眼神，惊愕的发现，太后的视线从没挪动过，一直盯着他。
殿内的歌舞换了几茬，仍有人在前面表演，但位置早就变了，可太后的眼睛却没变过。
那个位置，只有梁太傅。
那眼底，藏着的情绪是……
昭昭半是惊愕，半是困惑，对这个情况非常不解。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太后娘娘和梁太傅之间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她误会了？
待她再一次转头偷偷观察两人，想弄清楚心里的猜测时，直直撞进太后已经苍老的眼底。
昭昭心头猛地一跳，被发现了……
她立刻低头，手心冒出一层凉汗，许是她动作有些大，惊动了旁边的忠毅侯夫人，她关心的问她怎么了，昭昭笑着，强作镇定的摇摇头，“无事，我刚才被什么东西晃了下眼睛。”
乾福宫主殿内灯盏足足有六百盏，将殿内照的亮如白昼，里面坐着这么多女眷，头上的身上的珠宝首饰数不胜数，没准哪个就折了蜡烛的光。
忠毅侯夫人没有怀疑。
昭昭勉强送了一口气，心里慌慌的，再也不敢随意打量了，真真的专心欣赏歌舞。
那边太后看见那惊鸿一瞥的水杏眸子，也怔了一下，手里转着的佛珠猛然停下。
这孩子，怎么这么像湛儿……
湛儿，即沈湛，齐王殿下的名讳。
太后年至四十才得的小儿子。
她招招手，边上随侍的嬷嬷立马上前，“太后娘娘有何吩咐？”
“坐在忠毅侯那席的姑娘是谁，怎么从没见过？”
嬷嬷瞧了一眼回答道：“是忠毅侯夫人的侄女，前两天皇后娘娘刚下了旨，将这姑娘赐婚给顾丞相。”
太后近年来诵经礼佛，连鸿寿宫的大门都没踏出过一次，年纪越大越懒得关心这些俗事，全权交给了皇后，齐王妃和昭宁郡主过世后，几乎断了所有的心思，所以并不知晓此事。
“冬织，你瞧着……瞧着她像不像是湛……”
湛字刚发出半个音，太后便立马闭上了嘴。
真是年纪大了，越来越糊涂了，这话怎么能说。
别人兴许不知道太后的心思，冬织是伴着她几十年的老嬷嬷，对当年发生的事全都是知道的，自然明白她想问什么。
她在心底补全她的话——像不像齐王殿下。
摸着良心说，太后对齐王的疼爱比对皇上的疼爱更甚，齐王阖府迁到明州后，太后许多次半夜梦醒了都在念着他。
齐王殿下若好好的也就罢了，只可惜出了前面那一档子事，让太后如何不心疼这个小儿子。
冬织又仔细瞧了瞧静坐在忠毅侯夫人身边的小姑娘，只有半张脸，但从眉眼间还真能看出些齐王殿下的影子。
不仅如此，而且越看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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