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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柏年已经沐浴完毕，身着中衣斜倚在榻上，见她回来，把书倒扣在榻上，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嫌弃的看了眼十六。
十六因为后腿受伤，大夫把它伤口周围的毛都给刮掉了，现在长出来一点，特别滑稽。
“给我吧，你快去沐浴。”
昭昭略带怀疑的看着他伸出的手，犹犹豫豫把十六放上去，“大人帮我看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昭昭走后，顾柏年拎起它的腿查看一眼伤势。
只是流血多，没有伤到骨头，养这么长时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他轻轻地将它放在软垫上。
十六似乎察觉到敌我力量差距悬殊，此刻乖的不得了，身子围成个圈，呼噜呼噜眯着眼睛睡觉。
昭昭很快沐浴好，头发都没有擦干净就急忙出来了。
她抱起呼呼大睡的十六，对顾柏年说：“大人，我去睡觉了。”
顾柏年看着她尚在滴水的长发，微微皱眉，“等等，把头发绞干再睡。”
湿着头发过夜，时间久了很容易得头疼的毛病。
昭昭把十六先放回暖阁的窝里睡觉，自己去浴房拿了布巾擦头发。
忽然，她手中的布巾被人抢走。
昭昭惊讶的抬头。
顾柏年拍拍小榻，“过来，我给你擦。”
她头发及腰，细软乌黑，浓密如藻，散发着皂角的淡香。
方才那一小会儿的时间，发尾滴的水已经把后腰的寝衣打湿。
半干的寝衣贴着她，隐隐勾勒出那一截细腰。
顾柏年看着她，目光幽深不可见底。
察觉到背后迟迟没有动静，昭昭疑惑地回头，“大人？”
眼如水杏，楚楚动人。
他咬紧后槽牙，半晌，忽然低头轻笑，“快转回去。”
“哦……”
顾柏年双手微动，动作轻柔的用布巾搓捻她的发丝，一点一点，指尖划过她全部的头发。
昭昭听着不知哪里传来的微小的声音，辨认许久才弄清楚是夜风吹过窗户时发出的轻细动静。
等她眼皮逐渐沉重，快要睡着的时候，顾柏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好了，去睡吧。”
昭昭揉揉眼睛，刚要站起来，腰后突然传来一股温热的力道。
她本就怕痒，再加上是后腰如此敏感的位置，瞌睡瞬间消散，腾的一下站起来。
顾柏年只是想提醒她一下，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慢悠悠的收回手说：“衣裳湿了，回屋换件寝衣再睡。”
昭昭自然也察觉到头发把衣服沾湿了，闻言放下心里的紧张，点点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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