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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撑住身下的蒲团，见他转身，赶忙将襦裙放下，把双足遮住。
顾柏年没多久便回来了。
昭昭看他把袖子挽起，露出一截小臂，手腕上骨节突出，青筋盘踞。
一盆热水放在她脚边。
昭昭看他，总觉他现在的样子和他一点都不搭。
一手拿着棉帕，一手端着澡豆盒什么的……
昭昭脸热，不好意思的挪开视线，低头看那盆水。
“大人，我自己来吧……”
“把裙子提起来一点。”
顾柏年并未回答她的话，自顾自蹲下提醒她。
“嗯？哦……”
昭昭把襦裙往上拉了下，紧紧攥在手里，防止沾湿。
顾柏年将东西放在昭昭坐的长榻上，试了试水温，伸手握住她的一只脚压进水中，问她：“烫么？”
昭昭摇头：“不烫。”
顾柏年一下一下轻撩着水，将她的整只脚连带着脚踝全部浸湿，温柔细致，仿佛对待世间最为脆弱的珍宝。
昭昭低头看他小心翼翼的动作，不知不觉放松下来，挂上一丝浅笑。
他低着头，睫毛垂着，在眼下行成一片阴影，平日的清冷消散，格外温润慵懒。
那镯子在水中闪着金光。
顾柏年忽地一顿，捏住它盯着上面雕的花纹仔细看了一眼，抬头问她：“脚镯上的嵌的宝石你仔细留意过吗？”
金脚镯上雕的是旭日神鸟，形似凤凰，它的眼睛处镶嵌了一颗红宝石，昭昭知道。
昭昭在他的注视下，目光向下，“红宝……”
她顿住，眼睛瞬间瞪大。
怎，怎么变成绿色的石头了？？？
她看向顾柏年镇定的双眼，“大人也看出来了？”
“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第一次见它，上面的宝石是红色的。”
包括他失控那回，昭昭的脚镯刮到了他的小腿，他自责地给她拢好衣裳时，不经意瞥到的也是红色。
“我晚上经常看它的，每次都是红色，为什么突然变成绿色了？”
昭昭晚上经常抱膝坐在榻上，对着它尝试回忆自己的过去，虽然每次都毫无所获，但镯子的样子却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红色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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