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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柏年将小簪子插入她发间，“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有一个妹妹？”
她有印象，那时候连续下了很多天雨，晚上大人举动有些莫名其妙，是说起过他的娘亲和妹妹，还有竹允姑姑，不过……毕竟逝去的是大人的至亲，她没敢继续问下去。
昭昭点头。
顾柏年整理好余下的发丝，抬眼望着她在铜镜里的身影，“她小时候身体不太好，一生病总喜欢跟在我身边，不让下人们接近。”
昭昭脑海中浮现出了大人从一开始笨拙地梳好妹妹的头发，到后面驾轻就熟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勾起。
“所以大人是那个时候学会绾头发的吗？”
“嗯。”
“大人和妹妹小时候关系一定很好吧？”
她想起簪月姐姐和雪菱她们几个，也是从小就一起长大，在卫国公府和丞相府伺候很多年，变成了最最亲近的人，虽然不是亲姐妹，但胜似亲姐妹。
大人的妹妹，和他是一母同胞，有血脉羁绊，更有互相的陪伴，早就成为彼此心里最难以割舍的人了吧？
妹妹的死，对大人来说……
是剜心啊……
昭昭扭过身子，心疼地看向他。
顾柏年笑笑，勾住她的手，整个包在自己掌心里。
因为常年提笔和练剑，顾柏年手上有一层薄茧，沙沙的，但并不磨人，轻轻蹭过，反而有些舒服。
昭昭手凉，能感受到温热的触感从他的身上转移到她身上来。
“她叫顾静言。”
听上去是个柔软恬淡的名字啊，昭昭听着，莫名想到昏暗的傍晚香炉里飘出的轻烟，丝丝缕缕在空中逐渐飘散，逐渐消失在黑暗里，心里有些感伤。
顾静言……她在心里默默重复一遍这个名字，忽然怔住。
等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东院那个二小姐，叫……顾灵音？
静言。
灵音。
寂静无言不被欢迎的灰暗到来，和如百灵鸟般让人喜悦的存在。
大人的爹爹，为什么会给两个女儿取这样的名字，还是……她想错了？
昭昭不禁抓紧顾柏年的手指，难以置信地抬眼，想从他身上看出一些端倪，证明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要不然，无论是对大人，还是对大人的妹妹来说，这个名字，都无异于杀人诛心啊。
顾柏年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轻轻点了点头，昭昭看到他眼底的肯定，全身不受控制的发冷。
怎么会这样……
“大人……”
昭昭眼眶泛红，声音透着哽咽。
“怎么又哭了，嗯？”
顾柏年将小姑娘抱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对我更多一些了解，既然你跟了我，总不能还把一切都瞒着你？”
昭昭吸吸鼻子，伸手抱紧他的腰。
感受到她的回应，顾柏年心里一动，“还有很多，我以后慢慢都告诉你好不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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