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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柏年厉声说，眉宇间皆是急色。
是牛乳过敏。
盛大夫诊完脉，查看了她身上的疹子和吃过的东西，最终得出结论。
顾柏年面色不好，冷冷地让盛大夫去看汤药什么时候熬好，转身先出了暖阁，等簪月给昭昭涂好膏药，立刻进来，身上凝了一层寒霜。
簪月不知是留是走，僵硬地站在那里，被鸣信看见了好心将人带出去。
总算得是救了，她呼出一口气。
大人，也太吓人了，刚才的气势压得她大气不敢喘。
不过，大人和昭昭？
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昭昭生得那样好看，而且性子又软，连她一个女子都觉得好，大人会喜欢是她似乎是人之常情吧，而且大人这个年岁一直没有娶妻纳妾，确实要开始准备了。
但昭昭的声音和大姑娘那么像，大人不会觉得别扭吗……
兴许不是她想的那样，只是个误会？她不敢再深想，紧紧地闭上嘴走了。
……
暖阁里，还残留着汤药和药膏的气味。
顾柏年坐在床边，拨开挡在她眼前的碎发，手指指背碰了碰她的额头。
是因为那碗荔枝冰酪。
里面加了牛乳，没想到她对这个过敏。
昭昭身体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岔子，隔一段时间生一次病，刚好了一点又病倒。
这次确确实实是因为他的原因。
怕打扰昭昭休息，十六也被鸣信带了出去。
身上起了疹子，又热又痒，出了汗贴在被褥上，昭昭不舒服的扭动身体，踹走被子，想脱掉身上的衣服，不停地用手抓痒的地方。
她头发又长又密，散下来更热，顾柏年将她压在身下的头发拢好归到一侧。
如果疹子抓破了沾水更疼，他一只手按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防止她乱抓，把被子拉开，让她能凉快一点。
这滋味不好受，昭昭扭不开他的手，嘴一撇就哭了出来，细细的呜咽。
顾柏年难耐地闭眼。
她总能抓住他的弱点，把眼泪一滴一滴砸到他心上。
但真的不能撒开手，怕蹭掉药膏，更怕她抓破更难受，只好抬手覆上她的后背，轻轻地摩挲几下。
不能完全缓解，但起码能让她舒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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