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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是粗砺的，还有些哑。
顾灵音嗓子哑了有一个多月才渐渐能发出一点声音，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变了，像粗砂纸磨过一样难听。
秦氏慌着安慰她说再多养些时日一定能好，让大夫抓了许多对嗓子好的药，不要钱一样的大把大把买过来给她治嗓子。
她心里正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可巧先前惹她的那个小妾又没有眼色的撞上来，新仇旧怨一起算，自然是一场撕破脸的争吵。
那个小妾柔弱的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二小姐，柳娘知道错了，柳娘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她用帕子拭去脸颊的泪水，红着眼睛看向顾耀。
“夫君，是柳娘嘴笨，惹了二小姐生气，这都怪我，您打我骂我都行，千万不要赶我走，我只有夫君了，只要能继续留下来照顾夫君，二小姐让我做什么都行。”
看她装可怜，哪还有嘲讽自己时得意的样子！
顾灵音顿时火冒三丈，气的猛拍了一下桌子，“你！”
那柳娘像是被吓到了，瑟缩一下肩膀，显得更可怜。
只是不知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顾耀为难的看着妹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爱妾，明显被勾住了，妹妹到底不如枕边人可心。
“灵音你先消消气，她都说了她不是故意的，你就让一步，何必赶她走呢？”
“哥哥！”
“好了好了，她知道错了，这样，我给你买一套头面首饰赔罪行吗？”
顾灵音压根不稀罕，依然怒瞪着他。
“两套两套，”
他伸出手指，“三套，三套总行了吧！”
柳娘是他几个月前刚纳进府里的妾室，人如起名，妩媚婀娜如柳，最重要的是水一样的柔。
他从十四岁开荤以来，泼辣的娇蛮的，什么样的女人都有过。
这两年忽然又喜欢上了柔柔弱弱，温柔似水的那款，这些女人里面，柳娘最合他心意，而且她长的漂亮，在顾耀几位妾室里可谓鹤立鸡群，甩了那几个妾室一大截。
所以现下正得宠的很，顾耀当然舍不得将她赶出去。
顾灵音气的说不出话，嫌弃地转过头不想看这两个人。
“别生气了，你嗓子刚好，可不要再动气伤了身体……”
他趁着她转身，心疼地看了眼柳娘，无奈地继续安慰自己妹妹。
顾耀正哄着她，那边秦氏跨过门槛走进屋里，瞧见哭的哭，跪的跪，看着这个情形，她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她瞪了一眼儿子，走过去拉起顾灵音的手，“怎么了，可是你哥哥又惹你了？”
“不是的，夫人，是我，是妾身不小心惹得二小姐不快，呜呜呜。”
说着又拿起了帕子擦眼泪。
她的小算计小手段，秦氏在这国公府后院活了这么多年，搭眼就能瞧出来。
她在顾灵音身边坐下，脸色看不出端倪。
“是么，到底怎么回事，都好好说清楚，灵音你先说？”
“娘，你快把这个狐狸精赶走！”
顾灵音瞪了一眼柳娘，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从前哥哥很疼她的，从来没有这么向着一个贱婢！
秦氏晲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自从这柳娘进了门，耀儿成日只知道在房里和这个狐媚子厮混，一点书都没读，人也清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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