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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
她问。
她穿著一身大红嫁衣，端坐在床沿上，微微仰著脸看他，烛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张脸照得清清楚楚。
他觉得，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好看的东西加起来，都比不上眼前这个人。
王晏寧挨著她坐下来，伸出手，把她垂在耳边的一缕碎发轻轻掖到耳后。
“好看，很好看，特別好看。”
他痴迷的看著她呢喃，声音轻轻的。
陈晚星弯了弯嘴角，他伸出手，把她整个人都拥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暖，下巴抵在她发顶，就那么抱著，带著一点点酒气，还有他身上的气息。
陈晚星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稳而有力。
“累不累？”
他问，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
陈晚星摇摇头，王晏寧鬆开她一些，低头看她的脸，忽然笑了。
“总算是娶到了。”
他说，声音低低的，带著一点说不清的满足，“从那年元宵节第一次见你，到今日，等了这么久。”
陈晚星看著他，心里头也像是有潮水涌上来，一波一波的，软得发疼。
“往后日子还长著呢。”
她说。
王晏寧点点头，把她的手握紧了。
“嗯，长著呢。”
外头的热闹还未完全散去，屋里却已是一室旖旎。
烛火摇曳，被翻红浪。
“二拜高堂——”
她跪下去，他也跪下去。
“夫妻对拜——”
陈晚星站起身，转过身，面对著他。
隔著那方红盖头，她看不见他的脸，可她仿佛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弯腰下拜，那一刻，所有的声音好像都远了。
喜娘最后一句唱礼，声音格外洪亮：
“礼成——送入洞房——”
……
新房里点著一对红烛，烛光摇曳，把整个屋子都染成暖融融的红。
窗上贴著大红喜字，床帐是新的，被褥是新的，连桌上的茶具都是新的。
到处都是红，红得热烈，红得喜庆，红得让人心里头髮烫。
人群退散，门关上的那一刻，屋里终於短暂的安静下来了，只有红烛偶尔噼啪一声响。
外头的热闹还在继续，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她面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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