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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把她赶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她不是明明，什么都按着江稚说的来了吗？
这个念头像挥之不去的巨大风暴，终日笼罩在她的头顶，让她像个行尸走肉。
直到去Y国的半年后，余殊给她发来了短信。
先是寻常的问候，问她在国外的生活怎么样。
没等到她的回应，紧接着，余殊又发来几张照片。
是江稚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笑靥如花的场景。
她还没来得及用指尖抚上女人的面容，三秒后，照片又被撤回了。
转而是一句嘱咐，让余眠舟在国外照顾好自己。
那晚，Y国罕见地没有下雨。
余眠舟坐在床上，看向窗外。
悬铃木上，冬日料峭的寒风里，两只失去母亲的小鸟交颈依偎在巢穴中，瑟瑟发抖。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了安眠药，倒出一把，咽了下去。
外面寒风吹个不停，拍打着窗上的玻璃。
她闭眼睡去。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余眠舟在下午醒来，醒来后在床上坐了足足半小时。
然后，她起床第一件事，是给窗外那两只小鸟换了个更大、更保暖的巢穴。
新巢穴足够保障它们在接下来的雨季里安稳长大。
两只小鸟在她头顶盘旋飞舞，也不知是在感谢她，还是在怪她多管闲事。
思绪不定的不止两只小鸟。
余眠舟站在树下，看着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掌心落下一片斑驳的金影。
她想起了昨晚的决定。
如果还能醒来的话，她就要重新活一回。
不要去思考江稚任何话语、任何行为的深意。
她应该像自己亲手做出来的AI那样，依靠设定好的程序活着。
这就是她新生的方式。
事实证明，这个规则很有用。
接下来的两年里，她觉得自己身体内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疤，没有愈合，却在逐渐变得麻木。
哪怕如今回国，也没有任何要溃烂的趋势。
余眠舟的视线抬起，落到不远处的墙上，雪白的墙面映得她的脸色也无比苍白。
她还是那句话，“你要结婚了。”
“顾小姐很爱你，你应该要好好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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