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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结束的哨声吹响的那一刻，操场上炸开了锅。
王大壮把帽子往天上一扔，帽子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下来的时候被孙磊一把接住。
赵明诚推了推眼镜，嘴角翘着，难得地笑了。
陈小鹿抱着苏小晚，两个人跳来跳去，马尾辫甩得像风车。
李小萌蹲在地上，把军训鞋脱了，光着脚踩在草地上，长叹一声：“终于解放了！”
林诗语站在我旁边，没有说话，但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风吹过来，她的头发飘起来，我伸手帮她别到耳后。
她没有躲，耳朵尖红红的。
“这半个月，过得真快。”
她说。
“快吗？”
王大壮在旁边听见了，瞪大眼睛，“我怎么觉得过了一个世纪？”
“那是因为你天天喊累。”
孙磊说。
“你不累？”
“累。
但没你喊得响。”
教官们在主席台前列队，周教官站在最边上。
他的脸还是那么黑，表情还是那么严肃，但我看见他的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不是高兴，不是不舍，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松了一口气。
“同学们！”
总教官的声音从大喇叭里传出来，“军训到此结束。
回去好好休息，后天开始正常上课。
解散！”
操场上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
接下来的几天，是新生入学后最轻松的日子。
没有军训，没有课，没有任何强制性的活动。
食堂的饭还是那个味道，宿舍的床还是那个硬度，但心情不一样了。
像一只被关了很久的鸟，笼子门突然开了，想飞，又不知道该往哪儿飞。
“终于可以睡到自然醒了。”
王大壮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满足。
“你每天早上不都是自然醒吗？”
孙磊说。
“那不一样。
军训的时候是被哨子吵醒的，现在是被太阳晒醒的。
能一样吗？”
“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借口。”
“不是借口，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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