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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转身，在一条隐秘的小径消失了。
1
“这种瓶子……这种瓶子我见过。
商店也曾经有。”
店员们围在一起。
“制作它的原料，不过是泥土。
——”
瓶子的轮廓很软，让人反而觉得，是带着坚硬的力道才得以定型。
表面是与泥土相反的白；但这个描述只是权益之计，不真的是白，是一种游离色，可能是灰，可能是蓝，可能是银，或者别的。
就像雪或者冰层，其实没有颜色，只是在某个瞬间，捕捉一抹水色淋漓的光。
而且是开裂的冰。
清亮的瓶面布满裂纹，层层叠叠的，仿佛从裂纹缝隙窥见纵深的空间。
引人想去遨游。
但瓶身明明很小的。
抓上去五指就能握住。
有些东西，盯着看久，就走丢了。
“真的有过这种东西？”
年轻的店员问。
“不愧是我们的商店。
——可是，怎么看上去也不像泥土做的啊。”
有年长的店员回答：“就是的。
“用泥土，烧出来。
“像土做的砖，烧过就变得硬实。
像土里的晶石，烧过就结出水一样的玻璃。”
2
人尽皆知的杂货店，“玉商店”
，别开生面地为店铺加上了橱窗。
橱窗的主题是：“与世界相连的商店”
；可店铺的账房小先生，百百，嘟起嘴十分怅惘地说：
“但是，我们所处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坐在橱窗里记着账。
店铺的货物即将在此展出，其中的布景、装饰和人工费都由百百负责计算。
不过，他似乎算不清楚。
算到最后一步，发现一上午的账全都计错了。
在他旁边，两位装橱窗的工匠也在返工。
二人——名字是阿细和阿宽——把才装好的展板拆掉，第六次为板面贴上装饰用的彩纸。
阿宽养了一只小白狗，此刻蜷在他怀里，看主人在蓝色彩纸上画出一道波纹。
阿宽回答起百百的问题：“这个世界的样子？我听闻，在海岸和未知的原野外，几座村庄散落在重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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