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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绪头也不抬：“你吃你的。”
过了一会儿，岑越又回来：“喝水。”
宋绪端起水杯，给他看了一眼：“喝了。”
再过一会儿，岑越又问：“困不困？”
宋绪说：“不困。”
可他的声音已经有点软，房间里空调开着，被窝很暖。
手机那头有岑越的声音，有远处的笑声，有烟花声，这些声音像一层轻柔的毯子，慢慢盖在宋绪身上。
他原本只是想眯一下，就一下，等岑越再回来，他就挂电话，可眼皮越来越沉，手里的笔慢慢停下。
屏幕里，岑越刚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橘子：“宋绪？”
没人应，岑越低头一看，屏幕这边的宋绪已经睡着了。
他侧着脸，半张脸还埋在被子里，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很轻。
手机角度有点歪，只能看见他的眉眼和一点鼻梁。
可岑越还是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岑重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看什么呢？”
岑越立刻把手机往怀里一收，岑重山挑眉：“你这反应，跟你小时候藏考试卷一模一样。”
岑越：“……”
越咏书在旁边笑：“别逗他了。”
岑越拿着手机走到安静一点的角落，他没有挂电话，只是把声音很小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阿绪。”
宋绪没有听见，他睡得很沉。
这一觉睡到手机彻底没电，屏幕黑掉的时候，他也没有醒。
第二天早上，宋绪睁开眼，看见手机黑屏，才意识到自己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充上电后，微信弹出一堆消息，班级群99+的消息提醒，还有岑越的消息。
凌晨零点零一分，“新年快乐。”
凌晨一点二十七分，“睡吧，晚安。”
早上七点四十，“醒了记得吃饭，不要再拿泡面冒充年夜饭。”
宋绪盯着最后那条，他敲了两个字：“啰嗦。”
岑越秒回：“醒了？”
宋绪：“嗯。”
岑越：“去煮饺子。”
宋绪：“……”
他把手机扣在被子上，过了半分钟，又拿起来：“知道了。”
这个年过得很快，高三生的春节假期短得像错觉。
开学那天，宋绪拖着行李箱回到一中，校门口到处都是学生和家长，有人满脸没睡醒，有人哭诉寒假作业没写完怎么办，有人抱怨自己年夜饭还没吃明白就已经坐回教室了。
老李站在教室里，手里拿着成绩表和新一轮复习计划，黑板旁边的高考倒计时被重新翻了一页。
距离高考只剩下几个月，教室里的空气被那串数字一点点压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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