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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碗收進廚房，他跟在後面。
水龍頭開著，水嘩嘩地流。
她洗，他擦。
她把水關掉，把手擦乾。
她轉過身，他站在她面前，把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口。
心跳很快。
她閉上眼，聽著那個節奏。
她聽著聽著，笑了。
「顧衍之。
」
「嗯。
」
「你以前賣豆腐的時候，每天給她一碗豆漿。
她給你一個饅頭。
」
他把她的頭按在胸口。
「那不是你。
」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是我。
每一世都是我。
」
他把她的頭按回胸口。
她聽著他的心臟。
跳得很快。
「你每一世都給我豆漿。
我每一世都給你饅頭。
」
他沒有回答。
他把她的頭按在那裡，按了很久。
那天下午，他們坐在陽台上曬太陽。
陽台很小，只能放兩張椅子和一個小茶几。
她把那兩枚玉珮從窗台上拿過來，放在茶几上。
玉珵不發光，也不發燙，就是兩塊普通的玉。
她把那個小玻璃瓶也拿過來，放在玉珮旁邊。
瓶裡裝著枯萎的花托粉末和那縷白髮的灰燼。
她把它們並排擺好，靠著椅背，閉上眼。
陽光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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