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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麵吃完了，把湯也喝了。
她把碗收進廚房，他跟在後面。
水龍頭開著，水嘩嘩地流。
她洗，他擦。
兩個人的手在水裡碰到一起，她沒有躲，他也沒有。
她把水關掉，把手擦乾。
「我們去蒼梧山。
」
「明天？」
「現在。
」
他把毛巾掛好，把背包背上。
她把那枚六尾鳳的玉珮貼在胸口，把門打開。
兩個人走下樓梯，走出巷口。
霧散了，月亮很亮。
那隻黃狗趴在台階上，看到他們，搖了一下尾巴。
他們上了車，他發動引擎，開出巷口。
她靠著椅背，把那枚玉珮從胸口拿出來，握在手心裡。
她把玉珮貼在嘴唇上，親了一下。
她感覺到了。
她把玉珮貼回胸口。
車子開上高速。
她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風灌進來，涼的，乾的。
她閉上眼。
她在想長公主。
她的庶姐，她的敵人，她的血親。
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救她。
也許不能。
也許她只能把她關回去。
她把那枚玉珮貼在額頭上。
玉珵是溫的。
她聽著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聽著風噪，聽著他的呼吸。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
她聽著聽著，忘記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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