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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記得我嗎？」
他沒有回答。
他把她的頭按在那裡，按了很久。
她從他胸口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記得我嗎？」她又問了一遍。
他想了很久。
久到墓道外面的天亮了。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在她的掌心裡寫了一個字。
一筆一劃，很慢，很用力。
她閉上眼。
橫，豎，橫折，橫，豎，橫。
她睜開眼。
是「等」字。
她把拳頭握起來，把那一個字握在手心裡。
「等什麼？」
「等你告訴我。
」
她笑了。
她把他的頭拉過來，在他的左眼上親了一下。
他的皮膚溫，她的嘴唇溫。
溫和溫之間沒有隔閡。
「你叫顧衍之。
我是宋清墨。
你等了我一千年。
」
他看著她，看著她鬢角那一縷白髮。
他把那縷白髮拈起來，貼在自己的左眼上。
「我記得了。
」他說。
她把他拉進懷裡，抱住了他。
他的身體溫，她的身體溫。
溫和溫之間沒有隔閡。
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心跳很快。
「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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