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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站在枝椏上，低頭看著那個石桌。
桌上放著那個木匣子。
木匣子蓋著，沒有人打開。
她從枝椏上跳下來，落在石桌旁邊。
顧衍之也跳下來，站在她旁邊。
她把木匣子打開。
裡面有一封信。
信封是黃色的，沒有署名。
她把信拿出來，展開。
紙很薄，背面的字透過來，反的。
字是毛筆寫的，行書，筆劃連貫。
她從頭開始讀。
「後來者，你好。
我不知道你是誰，不知道你在哪一年讀到這封信。
但既然你又來了，說明你已經見過了門裡面的那個人。
」
她的手指在發抖。
她繼續讀。
「顧衍之的身體會變得透明，是因為他已經過了門。
他過門的時候，把一部分自己留在了門裡面。
現在門要開了，那一部分要回來了。
他的身體會慢慢消失，變成門的一部分。
」
她把信紙放下，把木匣子蓋上。
她把那枚七尾鳳的玉珮從樹幹的裂縫裡拿出來，握在手心裡。
玉珮是溫的，樹的體溫。
她把玉珮貼在嘴唇上，親了一下。
「顧衍之。
」
「嗯。
」
「你的身體會消失。
」
他沒有回答。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左手上。
那隻半透明的、沒有溫度的左手。
她看著那隻手，看到裡面的骨頭，看到裡面的血管，看到裡面的肌肉。
「我知道。
」他說。
她把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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